夜深人靜，書房的門開了，一道身影走出來。他穿過迴廊，推開寢臥的門，閃身進去，又合上。
這是他每日必做的事，不來這一趟，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
心裡那點念想像螞蟻啃骨頭，細細密密地磨著他，讓他拋開世俗，拋開道德，做一個摘掉面具的人。
床上的阮靈月睡得很沉。可睡姿不老實，一隻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搭在枕邊，姿態誘人。
沈燼淵在床前站定了。白日里那封信上的字句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若能離府”“帶我離開”的字眼讓他眼底紅了。
“我不會讓你離開。”他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暗啞。
他盯著她安睡的面容，看她的睫毛一動不動，唇角微微翹著，他俯下身。
唇落下去的時候帶著一股氣，他含住她的唇瓣，比前幾夜用力，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壓進她唇縫裡。
她被這力道弄得眉頭蹙了一下，輕輕“唔”了一聲，可那薰香還散在空氣裡，她睡意依舊深沉。
他沒有鬆口。唇齒間全是她的氣息，溫軟中帶著一絲甜，像花朵裡的蜜汁。
他嚐了一遍又一遍才往下移去。她的衣襟散開了半邊，鎖骨露出來，他埋下頭。
這一夜與往日不同。
往日他碰她帶著憐愛的溫柔，像碰一朵剛開的花，怕手重就把花瓣揉碎了。
今夜他帶著一股氣，像是要把白日里心口堵著的不甘用這種方式發洩出來。
唇落下去的時候帶著力道，用力在她鎖骨下方印下一個印子，又順著往旁邊印了一個又一個。
她睡得深沉，哼都沒哼一聲。
胸口上那一片嫩白處多了幾個淺紅的印記，像雪地上落了梅瓣，淺淺的暈開。
他一首守著底線，可身體熱得厲害，燒得他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
他拉過她的手。
那手柔軟白嫩，五指纖細，指節圓潤，他帶著那隻手往下，覆在自己身上……
那隻手任由他擺佈，軟軟的，沒有半分力氣，像一件聽話的器物。
他閉上眼。
呼吸一聲比一聲重，他隱忍著把所有的聲音都咽回喉嚨裡，只有鼻息呼呼地噴出來，帶著灼人的溫度。
他帶著她的手……
外面的蟲鳴漸漸停了，靜謐得只剩他一個人的喘息聲，在黑暗裡迴盪。
極致快樂的那一刻，他整個緊繃的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弦，顫了兩下，驟然鬆了。
他重重趴在她身上，臉埋進她頸窩裡，鼻尖抵著她溫熱的肌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