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裡的心跳重得像打鼓,他張著嘴喘了好一會兒,才把那口氣順回來。
汗水從額角淌下來,順著她的鎖骨滑進衣襟裡。
清冷的面容此時染了一層薄紅,從脖頸到耳根,全是熱意蒸出來的粉色。
他撐起手臂,低頭看著她的臉——她還睡著,睫毛安靜地覆在眼瞼上,嘴唇被他親得有些潤,微微泛著水光。
他湊過去,在她臉頰上又親了一口。
外面響起五更的梆子聲,隔著院牆傳進來。
他愣了愣,這才發覺天快亮了。
他連忙坐起身,替她攏好衣裳。
手指勾著繫帶把散開的衣襟重新合攏。可繫到領口的時候,他頓住了。
鎖骨下面,那一片白嫩的皮膚上,幾個粉紅色的印子清清楚楚地印在那裡。
雖然淺淺的,但被白皙的肌膚襯托得很明顯。
他手指縮了一下,目光在那個印子上停了一息。
今日有些過了。
這東西一時半會消不下去,少說也得兩三日才能淡。
他盯著那幾個印子看了一會,心裡翻上來一陣又悔又忍不住回味的複雜滋味。
他怕她發現,怕她起疑心,可那點子悔意,又摻著一絲滿足。那是他留在她身上的印記,獨屬於他的。
他把領口攏好,將她裹進被子裡,又撫平了床單上那些褶皺。
床褥被他方才壓得有些亂,他用手掌扯了扯,把褶子抹平。被子掖好,枕頭拍松,所有的痕跡都一一抹去。
做完這一切,他站首身子。
夜色己經淡了,窗紙外面泛起一層淡淡的光。
他又恢復了那副眼神沉靜,神色從容的模樣。
彷彿方才那個在黑暗裡喘息粗重的人不是他。他慢條斯理地走出寢臥,把門輕輕帶上。
迴廊上己經起了薄薄的霧氣,晨露沾在他的靴面上。
他不快不慢地往回走,走到書房門口,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弧度帶著一絲滿足。
阮靈月醒的時候,外面早己亮堂一片。她翻了個身,鼻尖忽然動了動。
空氣裡有一股陌生的氣味。淡淡的,有些奇怪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