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月臉上那點小心翼翼的試探瞬間換成一個燦爛的笑，明媚動人。
“多謝太傅！”她朝他行了禮，拿回他手裡的香囊，轉身就往外跑。
跑到門口又回過頭來，衝他笑了一下：“那我明日等著你！”說著搖了搖手裡的空香囊。
沈燼淵心裡某處甜甜的，公主終於主動對他笑，送他東西了，他覺得這段時日的等待終於有所回應了。
翌日，天剛亮透，阮靈月就帶著杏兒等在了院子當中。
她換了一身水粉色的軟煙羅襦裙，袖口繡著幾枝細粉桃花，暗紋壓線上裡，若隱若現。
腰間繫一根淺杏色的絲絛，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宛若流雲，隱約透著柔光。輕軟的衣料在她走動的時候裙襬一層一層地晃，像水面上漾開的波紋。
鬢邊簪了兩朵絹制的白色梨花，耳垂上懸著一對小小的珍珠墜子，微微晃動。
她站在晨光裡，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壓不住的輕快，時不時朝書房的方向看一眼。
沈燼淵從書房出來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院子裡籠著一層淡金色的陽光，她就站在那團光裡頭。他見過她穿宮裝的樣子，端肅華麗，滿身都是不可近的貴氣。
如今換了尋常衣裳，軟軟糯糯地站在那裡，耳垂上的珠子在光裡一閃一閃的。
眉眼裡全是藏不住的期待，像一株移出深宮的名貴花朵，換了一片土，忽然開得更盛起來。
他目光停留在她臉上，長到他回過神的時候，才發覺自己盯著她的臉看了太久。
阮靈月轉過頭來，目光與他對上，嘴角彎彎：“太傅。”
那一聲又脆又甜。
沈燼淵連忙把目光移開了。他垂下眼，耳根處微微發燙，他穩了穩心神，掩飾自己剛才看得呆住的失態。
他恢復了往日里嚴肅淡漠的神色，面上卻端得穩穩的，轉身對旁邊的婢女吩咐：
“去取條面紗來。”
婢女很快捧著一方素白的面紗過來。沈燼淵接過來，朝阮靈月遞過去：
“把這個戴上。”
阮靈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低頭看著那方疊得整整齊齊的面紗，嘴角撇了撇。
她起了大早挑衣裳配首飾，就是為了出門的時候好看些，如今倒要把臉遮起來。她心裡有些不情願，抬眼看他，想說些什麼。
沈燼淵看出來了，補了一句：
“將容貌遮住，不易引人注目，免得被人認出來。”
這話聽著合情理。阮靈月想了想，覺得他說得對，便接過面紗系在耳後。素白的紗覆住她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光潔的額頭。
可那雙眼睛水汪汪的，睫毛又密又長，搭配額前細碎的髮絲，反倒比露全臉的時候多了一層說不清的韻味。
沈燼淵看著她戴好面紗的樣子，心裡忽然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的懊惱。他給她的理由是免得引人注目，免得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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