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好。”
阮靈月抬起頭來,眼裡那層水光亮了一瞬:“真的?”
“嗯。你可以出去走走,但必須有人陪著。外面不安全,我不放心。”
她點了點頭,笑得眉眼彎彎的,雙手撐著桌沿要站起來。
可她腳底站不穩,剛站起來身體就晃了,整個人朝沈燼淵的方向栽過去。
他連忙把杯子往桌上一擱,張開手臂把她接住了。她軟軟地撞進他懷裡,額頭抵著他的下巴,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太傅真好。”
然後她抬起臉來,盯著他看。
燭火在她眼底跳著,把她那雙半醉半醒的眼睛照得亮亮的。
她抬起手,掌心貼上了他的臉頰,指腹輕輕蹭了一下他的臉頰,含含糊糊地說:
“太傅,你怎麼長得真好看……月兒喜歡留在你身邊,不會離開你的。”
沈燼淵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他看著懷裡這張酡紅的小臉,嘴唇抿了一下,聲音壓低了幾分: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阮靈月重重地點了點頭,臉埋進去,整個人軟倒在他懷中,像醉得失去了意識。
沈燼淵抱著懷裡軟軟的身體,嘴角的弧度慢慢翹起。
“殿下,你喝醉,說醉話了。”他聲音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笑意,“不過酒後吐真言。”
他把她打橫抱起來,穩穩地往內室走去。她在他懷裡安靜了,臉埋在他肩頭,像是睡著了。
沈燼淵把她放在床榻上,扯過被子給她蓋上,順手替她把散在臉上的碎髮攏到耳後。
她翻了個身,抱著被子蜷起來,呼吸漸漸勻了。
他坐在床沿低頭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嘴角還掛著那抹笑:
“不會喝還喝這麼多。”
他在她身側躺下,沒有再做什麼,沒過多久,他的呼吸也平穩了。
黑暗中,阮靈月睜開眼。
她側過頭,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光看了他一眼。
他睡著了,呼吸均勻,眉目間那股清冷嚴肅散了,顯得比白日里溫和許多。
她收回目光,翻了個身,臉朝著床內側,用只有她自己能聽見聲音嘀咕了一句:
“你確實長得不差。”她停了一瞬,“可我喜歡的是陸郎。”
窗外的雲層移開了,一縷月光從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她枕邊,照見她眼底的那層清明,沒有半分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