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新帝登基之後,亦未曾褫奪其太傅榮銜,仍令其出入宮中,教導皇家子嗣讀書治學。
陸知硯依舊要尊稱他一聲“太傅”,自然也不敢怠慢。
沈燼淵落座後,接過下人遞上來的茶盞,低頭抿了一口才開口道:
“今日路過此處,想著許久沒來拜訪了,便進來坐坐。”
陸知硯在他側邊坐下。
他看了一眼沈燼淵的神色,面容淡然,眉眼間沒有多餘的情緒,像是真的只是順道來坐坐。可他心裡總覺得不對勁,卻不知哪裡不對。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寒暄了幾句。
一盞茶喝到一半,沈燼淵放下茶盞,像是隨口問了一句:
“知硯,今日可有什麼人來尋你?”
陸知硯被問得一愣。
他想了想,搖了搖頭:
“沒啊,太傅。今日我一首在府中,不曾聽誰來報有人拜訪。”他說完又看了沈燼淵一眼,有些不解,“太傅何出此問?”
沈燼淵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沒有移開。
他盯著陸知硯的眼睛,從裡面看到的是坦然的神色。那目光沒有半分閃爍,不像是在說謊。
他收回視線,又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垂下眼,掩住了眼底的神色。
“沒什麼,隨口一問。”他擱下茶盞,站起身,“府中還有事,我先告辭了。”
陸知硯跟著站起來,心裡首覺他有事,可他到底沒追問,只將他送到大門口。
沈燼淵上了馬車,簾子落下來,不一會兒就消失在拐角處。
陸知硯站在門口看著那輛馬車遠去,皺了皺眉,轉頭問了一旁的門房:
“今日可有什麼人來尋我?”
門房賠著笑臉,彎了彎腰:“公子,還真有。”
陸知硯的心提了起來,忙問道:
“什麼人?怎麼沒聽你們來稟報。”
門房臉色不變,依舊笑著回道:
“沈夫子剛進門那會,有兩個媒婆上門,說要見你。老奴按您之前的吩咐將人打發了。”
一聽是媒婆,陸知硯嗤笑一聲,覺得是自己多心了,也沒多問,轉身往回走。
他推開書房的門走進去,桌面上那捲書還翻在他方才看的那一頁。
他坐下目光落在書頁上,卻沒看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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