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府出去尋找的人三三兩兩回來了，所有的人都沒有一絲線索。
沈燼淵從丞相府出來，確認了阮靈月沒有去找陸知硯後，他的心涼了半截。
她沒去找她心心念唸的陸知硯能去哪裡呢？沈燼淵這才發現，自己一點都不瞭解阮靈月。
徐安是最後一個回來的，他一臉頹敗疲憊，跪在書房門口，將自己的尋過的地方一一稟報。
沈燼淵沒有讓他起身，面上沒有表情，像一尊雕像，冰冷而堅硬。
徐安垂著頭，稟報完，用低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了一句：“主子，今夜怕是找不到了。”
即便那聲音很小，沈燼淵依舊聽清楚了，他的頭緩緩轉過來，眼神攝人，聲音沒有起伏，一字一頓道：
“自行去領罰！”
徐安不敢再說話，磕了磕頭，快步退出去。
沈燼淵坐在椅子裡，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他走進了阮靈月的房間。
推開空蕩蕩的房間，裡面漆黑一片，沈燼淵點上了燭火。
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上沒有一絲她待過的痕跡，想來是離開之前把床鋪整理好了。
沈燼淵站在屋子中央，環顧了一圈。
他目光從桌案上那隻杯子滑過去，杯子隨意放在桌角，杯口上殘留著一點紅色的胭脂，看樣子是早晨出門前，匆忙飲了一口水後，隨手放下的。
沈燼淵盯著那一抹胭脂紅，湊到自己唇瓣上貼了貼。
閉著眼睛，彷彿這樣能感受到她那柔軟的唇瓣與香甜的氣息。
放下杯子後，他在床沿坐下來。
手掌按在褥面上，那裡己經涼了，沒有她躺過的溫度。
他慢慢躺下去，側過身，像往日那樣面朝著床的內側。
今夜的床榻上沒了她的身影，沈燼淵伸手摸過枕頭，枕頭上有幾根細長的頭髮絲，他伸手拈起一根，舉到燈下看。
那根頭髮在燭火裡泛著微微的光澤，軟軟的，長長的，是她的髮絲。
他把那幾根頭收起來攏成一小段，打了一個活結，看著那一小撮髮絲，他自言自語道：
“你早就想好怎麼離開我了對嗎？”
他想起那一夜她抱著他說的那些話，軟軟糯糯的，像一口綿軟的糖漿，流進他心裡。
“太傅，你長得真好看”“月兒喜歡留在你身邊，不會離開你的”她眼皮半垂著，臉頰酡紅，像一朵散發著芬芳的桃花，靠在他胸口。
她說得那麼自然，他信了。
那時候他覺得那是她醉酒後袒露真言，自然流露的親近，如今這光景，他只覺得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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