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月看著他垂眼自責的樣子,心裡那些委屈忽然淡了幾分。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輕輕地捏了一下:“陸郎,我不怪你。”
她頓了頓,抬眼看著他的眼睛,聲音輕了幾分:“只是我如今的身份……你還願意娶我嗎?”
陸知硯愣了一下,隨即舉起三根手指,正色道:“我陸知硯,此生非阮靈月不娶,若有違背——”
話還沒說完,一隻柔軟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嘴。
阮靈月紅著臉搖了搖頭:“陸郎,我相信你,不用發這樣的毒誓。”
陸知硯看著面前那張泛紅的臉,心口像是被什麼軟軟的東西撓了一下。
他抬手把她的手從唇邊拿下來,握在掌心裡,低頭,在那幾根細白的手指上落了一個溫熱的吻。
阮靈月的臉一下子紅透了,連指尖都像是被燙到。
她連忙把手抽回來,攥著袖口將手別到身後,不敢再伸出去。
陸知硯看著她那副羞窘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目光黏在她臉上,怎麼也挪不開。
他看著她的眼睛,粉嫩柔軟的唇瓣,忽然覺得喉間有些發緊。
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他可以看清她鼻尖細小的絨毛,在窗外光線的照射下帶著一層柔光。
他低下頭,一點一點地靠近她,呼吸拂過她的臉頰,溫熱地灑在她的皮膚上。
阮靈月感覺到那股氣息近了。她垂著眼,心跳得又快又亂,耳朵裡全是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她知道他想做什麼,這事沈燼淵對她做了許多次,她如今己經不是當初對男女之事懵懵懂懂的那個靈月公主了。可那些回憶讓她不願再想起。
她閉上眼,攥著袖口的手指收緊了,等著那唇瓣貼過來的觸感能覆蓋掉另一個人留給她的記憶。
“小姐,房間佈置好了!你過來看看喜不喜歡!”
杏兒的聲音從門外突然響起,即便隔著門板,可那聲音又響亮又突兀,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陸知硯迅速首起身,往後撤了半步。阮靈月也睜開眼。
兩個人一個耳根通紅一個臉頰發燙,目光在空氣裡撞了一下又飛快地彈開了。
陸知硯清了清嗓子,喉結滾了一下,抬手指了指門外:
“咳咳……靈月,我陪你去看看。”
阮靈月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走動的時候姿勢有些不自然。
她跟在他身後往外走,步子有些亂,餘光瞥見他背對著她的耳廓還是紅的。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門,誰都努力裝作剛才什麼事也沒發生。
他們從前只通過書信,見面的時候也是在宮宴和滿殿的人面前。
偶爾私下說過幾句話,也都是隔著一段距離,從沒有靠得這樣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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