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杏兒站在院子裡的樹下,笑盈盈地朝她招手。
阮靈月走過去的時候偷偷吐了一口氣,把那顆跳得厲害的心壓了下去。
她抬頭看向陸知硯,他朝她笑了一下,引著她往廂房而去。
“廂房在這邊。”他走上前來引路,步子不快,餘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他給她安排的是院子東邊最好的那間廂房,離他的房間只隔著一間書房。
推開門,阮靈月掃了一圈,窗子大,光線好。床榻上鋪著新換的褥子,桌案上擺著一隻花瓶,裡頭插著幾枝剛剪下來的鮮花。
東西不算多,可樣樣都妥帖,一看就是用心佈置的。
阮靈月站在屋子中央環顧了一週,微微點了點頭。
陸知硯站在她身側,順著她的目光也看了一圈,像是自己也在打量這間屋子,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足:
“佈置得太匆忙了,東西也不夠精緻。明日我陪你去街上逛逛,添置些你喜歡的物件。”
阮靈月正要回一句“好”,可話到嘴邊忽然頓住了。
今日太傅府那三個護院攔路的事情還在她腦子裡盤旋。
太傅府的人己經找到這條街上來了,她今日僥倖說他們是登徒子,躲過去了。可若明日再出門,再碰到,該怎麼辦?
若碰到了沈燼淵本人,他把那些事當著她和陸知硯的面全抖出來。她不敢想陸知硯知道之後會用什麼眼神看她。
她垂下眼,指節微微收緊。
“這樣就很好了,不需要再添什麼了。”她聲音儘量放得自然,
杏兒站在旁邊正要開口,大約是覺得這房間還缺點什麼,想附和一下,卻被阮靈月一個眼神制止住了。
杏兒張著嘴頓了一下,把話嚥了回去,低下頭來。
阮靈月抬頭看向陸知硯:“陸郎,我有些累了,想先歇一歇。”
陸知硯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大約是看見她眼底那層淡淡的疲憊,沒有多問,點了點頭:
“好,你好好歇著。我晚些再過來看你。”
他轉身往外走,到了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阮靈月朝他露出一個甜笑,他才戀戀不捨地跨出房門。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阮靈月臉上的笑才漸漸散去。
“小姐,你好好休息,我等會再過來。”杏兒說了一聲,正要往外走,腳步還沒邁出門檻就被叫住了,
“杏兒,別走,我有話跟你說。”
杏兒折回來,走到她面前,一臉不解。
阮靈月拉住她的手,聲音壓低了:
“我在太傅府待過的事,不要告訴陸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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