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過頭來,看見那扇門己經關得嚴嚴實實的。他嘴角彎了起來,那笑意從唇邊漾開,帶著幾分滿意放鬆的弧度。
他轉過身,抬步朝書房的方向走去,步子比方才輕快了些。
阮靈月往門縫看了一眼,沒見到那個她不想見的人,這才走回裡間,可心裡卻總是隱隱感覺不安。
小廝引著沈燼淵進了陸知硯的院子。
院門不大,裡頭收拾得齊整利落,院中花朵開得正盛,甜絲絲的香氣在空氣時不時鑽入鼻間。
沈燼淵的腳步不急不慢,目光卻從跨進院門的那一刻起就沒有閒下來過。
他將整個庭院打量了一遍,曾經也在這裡教過陸知硯,但從沒像今日這般打量這裡的一切佈局。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院子東側那扇緊閉的房門上。
那扇門是整座院子裡唯一關著的。
西廂房的門全都開著,裡面的空無一人,正廳敞著門,有婢女正在收拾東西。
書房的門虛掩著,唯獨那一間房,關得嚴嚴實實,連窗扇都半掩著,似乎刻意遮擋。
沈燼淵的目光停在那扇門上盯了許久。
“太傅?”陸知硯的聲音從書房門口傳來。
他站在門邊,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燼淵收回目光,那一眼的停留沒有被任何人捕捉到。
他轉過身來,朝陸知硯點了點頭,面色從容地跨進書房。
兩人分坐桌案兩側,客套了幾句之後便切入正題。
沈燼淵翻開一本舊書,指了幾處要義,隨口點撥了幾句。
陸知硯聽著,眉頭先是微微擰著,過了一會兒慢慢鬆開了,眼底亮了起來。
原來如此,他想不通的地方被沈燼淵輕輕一點就通了。
他心裡不禁暗暗佩服,難怪即便朝堂更替,沈燼淵的太傅之位依然沒人能動搖。
沈燼淵又講了一會兒,忽然停了。他從自己帶的那摞書裡抽出一本,在陸知硯面前攤開。
那書紙頁泛黃,書本里全是密密麻麻字,小且複雜。
“這本書你拿去看看,裡面的內容不算淺。半個時辰,你若能看完一半,今日的考核便算你過了。”
陸知硯低頭看向書本內容,第一行字他就讀了兩遍才大概明白是什麼意思。再往下看幾行,眉頭又慢慢擰了起來。
他沉浸在那些生澀的句子裡面,沒有注意到沈燼淵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勾。
“你先自己讀著,”沈燼淵的語氣隨意,“我在院子裡走走,半個時辰後過來。”
陸知硯的心思全在書頁上,頭也沒抬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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