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月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靠在他懷裡的身子也跟著緊了，後背繃起來，像聞到危險氣息的小動物，汗毛乍起，精神緊繃起來。
陸知硯感覺到了懷裡人的僵硬。他低下頭，下巴輕輕蹭過她的發頂，手掌在她後背上拍了拍，力道輕緩的：
“你不想見他，避開就是。不必擔憂什麼。”
阮靈月點了點頭，他的手掌還在她背上拍著，可那安撫的力道怎麼也透不到她心裡去。
她閉了一下眼，把那層慌亂壓下去，什麼都沒有說。
陸知硯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捨：
“只怕往後陪你的時間沒那麼多了。沈太傅來指導我，我日日都要泡在書房裡了。”
阮靈月從他懷裡探出頭來，仰著臉看他，儘量讓語氣輕快些：
“無妨，你好好溫習書本就是。我有杏兒陪著，不悶的。”
陸知硯看著她仰起的那張小臉，目光在她眉眼間停了一瞬，手臂忽然又收緊了，將她重新攏回懷裡。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嗓音放得輕柔，可那溫柔底下壓著一抹未曾露出的痴狂：
“好想把你藏在胸口上，日日帶著。你的一顰一笑，只能獨獨予我一人。”
阮靈月在他懷裡動了動，隨即笑了一聲，俏皮地回了一句：
“那我不就成了你私藏的寶貝了？”
“對！這樣最好。”他的聲音還是柔和的，可眼底滿是認真的神色。
阮靈月聽著他那個語氣，心裡忽然覺得不太對勁。
她推了推他的胸膛，從他懷裡掙出來，仰頭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帶著幾分嬌嗔，三分玩笑，可她沒發覺，他方才說那句話的時候沒有笑。他說的不是玩笑話。
陸知硯看著她那副嬌嗔的模樣，也跟著笑了笑，抬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尖：
“好了，今日你也累了吧，你先歇著，我回去準備明日要用的書。”
兩人依依不捨分開，他轉身跨出了門，親自抬手將門扇合上，在門縫完全閉合那一刻，他臉上的笑意淡去，神色認真，口中喃喃：“能把你藏起來真好。”
次日，天氣出奇的好。長空一碧如洗，幾縷薄雲悠然浮於天際。連風都帶著一絲乾爽的甜。
沈燼淵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嘴角微帶著一抹淺笑。
他在馬車前站定，抬手理了理髮冠，指腹順著冠沿壓了一圈，又把衣領整了整，袖口捋平整。像是要見什麼重要的人，全身上下每一處都不容有失。
確認妥當了，他才轉身邁上臺階，抬手叩響了丞相府的大門
丞相府的大門緩緩開啟，門房見是他，連忙側身讓出一條路來。
與此同時，陸知硯正坐在阮靈月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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