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視線相對的那一刻，阮靈月怔怔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眼角還掛著一顆將落未落的淚珠，在窗外光線的照射下亮晶晶的，像一顆貼在眼角的琉璃珠，透明璀璨，將她襯托得楚楚可憐又動人心魄。
她看著來人，嘴唇微微張著，忘了合上。
陸知硯跨進房門，走到她面前站定，抬手用大拇指的指腹輕輕抹掉她眼角那顆將落未落的晶瑩。
他的指腹溫熱的，擦過她皮膚的時候帶起一片熱意。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臉頰，掌心貼著她的臉上的肌膚，緩緩將她的臉抬起來。
他低下頭。唇瓣輕觸她的唇，動作溫柔，帶著一股小心翼翼的憐惜，像是不敢用力碰她。
他的唇順著她的唇線慢慢描摹，從唇角到唇珠，沒有錯過一絲細節。
阮靈月的嘴唇輕輕啟開，嚐到他唇上那一絲微微的熱意，呼吸一下子亂了。
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軟下來，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
陸知硯感受到了她的回應。她貼過來的那一瞬間，他的手臂收緊了，將她整個人緊緊箍在懷裡。
他加深了這個吻，帶著一股壓抑的渴望和深情，舌尖探了進去，力道比方才重了幾分，像是要把滿腔的愛意透過這個吻渡過去。
時間像是停住了，窗外的光不再耀眼，風不再吹動簾子，周遭的一切都模糊成一層影影綽綽的輪廓。
唯有彼此相貼的唇瓣、滾燙的體溫與那兩顆隔著衣料卻依舊能感受到劇烈跳動的心臟在提醒著他們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不知過了多久，阮靈月漸漸喘不上氣了，她手心微微用力推了一下他的胸口。
陸知硯這才鬆開她，分開的時候唇上還殘留著瑩潤的水光。
他微微喘著，眼底的柔情滿得快要溢位來，聲音帶著深吻後沒有緩過來的沙啞：
“月兒，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誰都不能拆散我們。”
阮靈月靠著他的胸口，慢慢順過那口氣，聲音裡還帶著方才哭過之後殘存的鼻音：
“若那人是你父親呢？”
“那也不行。”陸知硯的聲音沒有猶豫，臉上那層深情緩緩退下去，換上的是一抹她不曾見過的堅決。
“可他終究是你父親，”阮靈月從他懷裡微微退開一點，仰頭看著他，“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他不同意……我們又有什麼辦法？”
陸知硯低頭看著她。光線打在他一邊的側臉上，把他的眼窩鼻樑照出一小片陰影。
他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像是不帶一絲情緒：
“死人就不會說出反對的話。”
阮靈月身體僵硬了一瞬。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