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陸知硯的懷裡撤出來，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一點距離，重新抬頭打量他的臉。
他面色平靜，可他那雙含情的桃花眼此時變得幽深莫測，眼底像是藏著什麼在翻湧著。
“你……你大可不必為我做到如此。”
她的聲音有些發緊，手尖不自覺收緊。她覺得怪怪的，分不清心裡那陣湧上來的是什麼？若是感動？可感動不該讓她後背發涼。
她想象中的愛情不是這樣的，不該這麼沉重。他的愛像一塊太大的糖果，甜是甜，可含在嘴裡硌嘴，連帶著呼喚都不順暢了。
“月兒。”陸知硯拉過她的手，將她的掌心按在自己心臟的位置，“讓我為你做什麼我都可以。這顆心只為你跳動。若你要，現在挖出來給你都行。”
他的神色認真極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阮靈月感受到手心底下的那顆跳得厲害的心臟，像在敲打著她的手心。
她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抽回手來。她攥著那隻手背到身後，垂下眼不敢看他：“別……別亂說。”
她的心莫名地跳得厲害。
她說不清是被感動了還是被嚇到了。剛才那點旖旎氛圍早己散得無影無蹤。
她不知是被感動的還是被嚇到的，她只覺這份愛太過沉重，壓得她連著呼吸都有些不暢。
眼前忽然飄過一行字。許久沒見的發光字型又浮了出來，在她視線前方的空氣裡靜靜亮著：
“啊啊啊！男主是要黑化了嗎？”
阮靈月愣了一瞬。“黑化”是什麼意思？她看不懂這個陌生的詞，可心裡隱約覺得那不是好話。
她再度抬眼看向陸知硯的眉眼，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來。
而此時他正低頭回望著她，嘴角帶著一抹溫和的笑。眼底那點暗沉的東西己經不見了，換上了一副溫柔的、含情的眉眼。他抬手攏了攏她耳邊的碎髮：
“我知道，月兒捨不得我死。”
他的聲音清朗，那笑容如春暖花開般和煦，彷彿剛才那些話，那個表情都只是她的幻覺。
阮靈月看著他，心裡那陣發緊的感覺慢慢鬆了一些。
她重新把頭埋進他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胸口，聽著那陣還沒有完全平復的心跳。
她想，是她自己想多了。
他的陸郎溫潤如玉，怎麼會是那樣的人。方才大約只是太激動了，一時口無遮攔說了些胡話。
她閉了閉眼，把那個念頭壓下去，卻沒注意到頭頂上方那雙注視著她的眼睛裡帶著超出普通愛意的瘋狂。
過了一會，陸知硯像是想起了什麼，緩緩開口，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
“月兒，明日沈太傅會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