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硯的唇只差那麼一點點就可以吻上他期待己久的人兒了，卻又被人給打斷。
他眉頭重重一擰，神色不悅地看向來人，對上來人的那一瞬，他臉上的怒氣洩得乾乾淨淨，反而帶上一抹難堪。
陸丞相正站在長廊中間，負著手，眼神凌厲地掃過來，像一把鋒利的刀，刮過他的臉皮，不痛卻讓人渾身難受。
“父……親……您怎麼會在這裡？”他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
陸丞相冷哼一聲，目光從陸知硯面上掠過，掃過他身後站著的阮靈月，那眼神不曾在她身上停留，像是根本沒看見她這個人一樣。
他邁開步子朝前向走了兩步，頭也沒回地甩下一句：“過來書房找我。”
那聲音裡壓抑著什麼，沉甸甸的，像藏在水底的石頭，看不見卻實實在在地堵在那裡。
阮靈月站在陸知硯身側，看著那道背影走遠了，心裡頭那股說不清的滋味慢慢湧上來。
從前她還是公主的時候，陸丞相見了她，每一次都是躬身行禮的，姿態擺得恭恭敬敬的。
可方才他掃過去的眼神像是沒看見她，好像她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甚至帶上一絲厭惡。
她袖子裡的手指收緊，心裡湧起一個不好的猜測。
陸知硯也沉默著。他站在原地看著父親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笑早就沒了，嘴角抿著，眉頭微微蹙起來。
兩個人站了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我們回去吧。”阮靈月先開了口。
陸知硯微微頷首。
兩人並肩往回走，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腳步聲疊著腳步聲，踏在石板地上，像沉重的節拍。
各自心裡都裝著事，連那風從廊下穿過去都覺得比方才涼了一些。
走到岔路口的時候，阮靈月停下來，側頭看他：“你快去書房吧，別讓陸丞相等久了。”
“沒事，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我認得路。”她抬手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胳膊，“快去吧。”
陸知硯看了她一眼，目光停在她臉上，像是想看出點什麼來。
她扯出一個笑，朝他點了點頭。
他這才轉身走了，他步伐很慢，走幾步又回頭看她一眼。
阮靈月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快點走。
等他拐過迴廊徹底看不見了，她臉上那點笑才慢慢散去。
書房的門虛掩著。
陸知硯剛推開門扇，一個東西就朝他臉上砸了過來。
他偏了一下頭，抬手擋了一下，那東西磕在小臂上彈開了，“啪嗒”一聲落在地上，是一本薄薄的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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