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月臉上的紅暈一下子退得乾乾淨淨。
方才那點旖旎蕩然無存，她僵在那裡，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陸知硯首起身來，眉頭微微蹙了一下，臉上帶著一絲不快——每次要跟月兒親近的時候總有人來打岔。
他站首了身子，朝門外吩咐了一句：
“先把人請去前廳，我隨後就到。”
他轉過頭來看阮靈月，見她臉色不太好，聲音放輕了幾分：
“靈月，怎麼了？聽到你從前的太傅過來，嚇到了？”
阮靈月倏地站起來，伸手拉住他的袖子：“陸郎，別讓他知道我在這裡。”話剛說出口她才察覺自己有些天真了。
上次在丞相府門口那三個護院早就看見她了，沈燼淵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猜不到她在哪裡。
她鬆開了攥著他袖口的手指，換了個說法，“別帶他來見我，我不想見他。”
“好。”陸知硯答應得乾脆。
他也不想讓旁人見他的月兒，哪怕是曾經的太傅也不行！
他伸手攬了一下她的腰，低頭在她臉頰上極快地落下一吻，一觸即離，“你欠我的，下次還。”
說完他鬆開手，轉身出了門。
腳步聲逐漸遠去了，阮靈月還站在原地，捂著那半邊被他親過的臉頰。
那處的皮膚熱熱的，像被他唇上的溫度燙了一下，她彎了一下嘴角，心裡湧上來一陣說不清的甜蜜。
可那甜過後，心裡卻殘留著一絲苦澀。
她放下手，看著門口的方向，方才的羞窘散去，換上一抹沉重。
沈燼淵他來幹嘛？是來找她嗎？他會不會在陸郎面前說起他與她的事？
她指節收緊，抬腳走了出去，她必須知道他會跟陸郎說什麼。
阮靈月貼著牆根往前走，腳步放得極輕，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她遠遠看見了前廳敞開的大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就站在那裡，背對著門的方向，身形修長，一身清冷風骨，超然脫俗。
她心口猛地縮了一下。明明隔著這麼遠，可一看見那道背影，她的心跳就變快了。
她說不清是怕，還是因為那些難以啟齒的記憶。她攥著袖口，把那點慌亂壓下去，目光從那個背影上移開。
她繞到前廳側面，找到了一條窄窄的小道，通向後窗。
窗扇半開著，裡頭說話的聲音隱隱約約傳出來。她在窗根底下蹲下來，只露出半顆腦袋，在那裡偷聽牆角。
廳內，沈燼淵與陸知硯分坐主位兩側，中間隔著一張桌案。
婢女奉茶退下，茶水的熱氣嫋嫋地升起來。陸知硯端起盞子抿了一口，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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