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月手裡攥著毛巾，整張臉紅透了，鼻尖還帶著一層薄薄的汗。
她那雙眼睛瞪得圓圓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又慌慌張張地移開，呆呆的，像一隻無措的小獸。
水汽在兩個人之間升騰著，隔著一層薄薄的霧氣，他看見她眼底那一層慌亂和羞窘，緊抿的嘴唇和微微顫抖的睫毛。
他愣了一瞬，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靈……靈月！”陸知硯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驚喜，他轉過頭來看她，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我……我以為是送水的小廝，才讓擦背的。”
阮靈月蹲在浴桶旁邊，手裡還攥著那條毛巾，聽到這話，腦子才慢慢轉過彎來。
原來他以為是送水的人，不是使喚她。她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聲音裡帶了幾分質問：“你不想看到我？”
“沒，沒有！”
陸知硯有些著急，他挺了挺胸膛，像是想站起來跟她解釋清楚，身子抬到一半忽然想起自己一絲不掛，又坐回水裡。
水花濺出來潑在桶沿上，濺溼了他的胸膛。他耳根泛著一層薄紅，不知是熱水燻的還是方才那一瞬間的窘迫，“你來找我，我很高興。”
他的聲音低下來，眼底滿是認真。阮靈月看著他微紅的耳根和溼漉漉眼睛，心口軟了一下，又問：
“那你為何不來找我？”
“我昨日有事耽誤了。”他不想讓阮靈月擔憂，沒有細說昨晚的事情。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我本想沐浴換身衣裳就去找你，沒想到你就來了。”
他說話的時候眉眼清俊，坐在浴桶裡微微仰著頭看她，水珠從下頜滑下來，沿著脖頸的線條往下淌，落入水面。
他整個人像墜入凡塵的謫仙，帶著幾分出塵的乾淨，又帶著幾分讓人挪不開眼的勾人意味。
阮靈月看著他，眼睛不自覺地閃躲。她垂下眼，聲音低低的：
“那……我回去等你。”
她說著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腳尖剛轉過去，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
那隻手溼漉漉的，帶著浴桶裡溫熱的水汽，力道不重卻將她半站起來的身體又拉了回去。
她重新蹲下，低頭就對上他那雙帶著水汽的桃花眼。
“別走。”他看著她，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幫我擦背。”
阮靈月呆住了。她目光落在他寬闊的肩背上，看著他轉過臉來那雙首勾勾的、帶著點哀求的眼睛，拒絕的話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她把毛巾重新覆上他的後背，毛巾順著他的肩胛往下滑，低著頭不敢隨便亂瞟。
才擦了一下，他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絲沙沙地磁性：
“今日，你將我看光了，就要對我負責。往後你的人、你的心只能是我的，你不準賴賬。”
阮靈月的手指一僵，感覺自己好像被人下了套。她攥著毛巾頓在他後背上，沒有動。
她的臉燒得更紅了。
陸知硯回過頭來，看著她微微發愣的眉眼，轉過身來，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掌心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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