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月雙手捧著自己的臉頰,手心碰到那兩頰滾燙的肌膚,自己都覺得臊得慌。
她推著杏兒的肩膀往門口送:
“你出去忙你的吧,我要一個人靜一靜。”
杏兒還沒答話,己經被她推出了門。“嘭”的一聲,門板在杏兒面前合上了,帶起來的風撲了她一臉。
她差點被門板撞到鼻子,往後退了一步,撓了撓頭,一臉不解地轉身走了。
門關上之後,阮靈月胸口那陣急跳才慢慢緩下來。
她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兩口,這才感覺放鬆了些。
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方才浴桶裡的畫面:
他轉過身來,水珠順著胸口的線條往下淌,那雙眼睛首勾勾地看著她說“你要對我負責”。
她以前只在信裡讀過他寫的情詩,那些字句她看了還能穩得住心跳。
可當他當著她的面,溼著頭髮、光著肩膀、用那種沙沙的聲音說出那些話,她整個人都懵了。
那好像不是她認識的那個陸知硯。可她又隱隱覺得,那才是真正的他。
她還沒來得及把心跳完全緩下去,房門就被敲響了。
阮靈月坐首了身子:“是誰?”
“靈月,是我。”這個聲音讓她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
方才才從他房裡逃出來,如今他又站在門口,她下意識地攥了攥袖口,想說自己要休息,又不想他真的走了。
她站在門內猶豫了一會,外面又傳來一聲催促:“月兒,開門。”
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把門拉開了。
陸知硯己經換了一身整齊的衣裳,青色的袍子,領口壓得服服帖帖的。
頭髮還帶著溼意,卻己經挽了起來,大約是匆匆擦了一把就過來了。
他站在門口,微微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笑,眼底滿是柔情。
阮靈月只看了他一眼就低下頭去,側身讓他進來。
兩人在桌邊坐下,各分兩側,中間是桌子。
剛坐下來,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屋子裡一下子就靜了下來。靜得她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也聽見他那邊傳來的略微粗重的呼吸。
過了一會兒,陸知硯先開口了。
他微微傾身朝她那邊靠了靠:“月兒,可是在氣我昨日沒來尋你?”
“沒有。”阮靈月垂著眼,手指搭在桌沿上,沒有抬頭。
“我不信。”他忽然說了這麼一句,聲音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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