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要勸他推掉這個好意，不管用什麼理由，她都不能讓沈燼淵踏進這道院門。
阮靈月想得出神，連門外有人進來都沒有察覺。首到有聲音在耳畔響起：“月兒，你在想什麼？”
陸知硯站在她面前，臉上帶著笑，眉眼間的喜色還沒有褪盡。
阮靈月看見是他，連忙站起身來，臉上的愣怔散開，換上一抹淺笑，抬手攥住了他的袖子：
“陸郎，太傅找你談了些什麼？”
陸知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暖暖的，包裹著她的小手。
“是一個好訊息。”他的聲音裡壓不住的喜悅，“沈太傅願意重新回來教導我的課業。”
阮靈月臉上的笑凝了一下。她低下頭，慢慢把手從他掌心裡抽了出來，指腹擦過他的虎口時微微顫了一下，像在逃避什麼。
她垂著眼，聲音低了幾分：“太傅有什麼好的……陸郎，你還是換個夫子吧。”
沈知硯臉上的笑容僵住，面露不解：“月兒，他是你曾經的太傅，你為何會覺得他不好？”
“他……他就是不好。”阮靈月雙手絞在一起，眉頭微擰，像小孩賭氣般就這麼認定。
他低頭看她，見她手指絞著帕子，眉頭微微擰著，只當她是鬧小孩子脾氣，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頂：
“靈月，別鬧了。沈太傅是整個皇城最負盛名的夫子，有他指點，我考取功名能事半功倍。”
阮靈月抬起頭看他，眼眶微微泛了紅。她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力道比平日大了些，連指節都發白：
“陸郎，我不喜歡他，我不想見到他。”
陸知硯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她攥著他手腕的手，那力道讓他心裡動了一下。他放輕了聲音：
“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到處亂走。他只在書房授課，不會與你碰上的。”
阮靈月搖了一下頭，攥著他手腕的手沒有松：“陸郎，要不……你不要考功名了。不考就不需要他這個夫子了。”
陸知硯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她一會兒，那雙眼睛認真地盯著她，他抬起手，覆上她的臉頰，輕輕摩挲著她那張傾國傾城的小臉：
“靈月，仕途我是一定要走的。”
他的手溫溫的，貼著她的肌膚，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她從前沒聽過的低沉：
“不然，我拿什麼保護你？”
阮靈月的嘴唇動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從來沒想到這一層。她只想著讓他離沈燼淵遠一些，卻沒想過他若沒有一個前程，要怎麼在這皇城裡護住她。
她看著他眼底那層擔憂，心裡那些話都被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鬆了攥著他手腕的手，垂下眼，點了點頭。
陸知硯看著她眼底那層黯淡下去的光，心裡不忍，抬手攏了攏她耳邊的碎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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