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你……”
兩個人己經不是第一次如此親密了，她每一次都配合他，哪怕在馬車裡那樣失控的情況下，她也伸手摟住了他的脖頸。可這一回，她躲開了。
陸知硯的心沉了下去，同時心裡也不痛快，月兒竟然拒絕他的靠近。
“我……我的唇不舒服，方才被燙到了，還有些疼。”阮靈月小聲解釋。
陸知硯臉上的失落漸漸淡去，他重新靠近她，唇瓣湊到她耳旁，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商量的口吻：
“那我不親嘴，親別處……”
溫熱的氣息灑在她耳廓上，癢癢的，阮靈月的耳根一下子紅透了。連著心裡也像被什麼撓了一下。
車廂裡的曖昧在她腦海裡浮現，可方才沈燼淵壓在她身上，留下的紅痕一下子闖入她的思緒，
她猛地從陸知硯懷裡退了出來，腳步慌亂地往後退了兩步，像被什麼嚇到了一樣。她的手緊緊攥著自己的領口:
“不，不行！”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急促和緊張。
陸知硯整個人僵在那裡，看著她退開的動作，緊緊攥著領口的手指，眼底那層慌亂和抗拒。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嫌棄了一樣，臉上那層笑意褪去，整張臉紅了又白，白了又黑。
他眼底的光像是沉進深不見底的幽潭，晦暗不明，卻翻湧著什麼，下頜繃得緊緊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低低的：“是……是我僭越了。”他轉身走了。
“陸……郎”阮靈月想叫住他，可那聲“郎”字發出去一半漸漸變小，被她收了回來。
她現在說什麼都不能與他親近，與其叫住他，不如就讓他離開，免得被他發現了什麼端倪。
阮靈月放棄叫住他的念頭，頹然坐在凳子上，看著他的背影離去。
陸知硯跨出門檻時，腳步頓了一下，他希望能聽到她的挽留，卻什麼都沒聽到。
他心裡頭像被什麼刺了一下，隱隱發疼，抬腳走了出去。
“月兒不喜歡我了嗎？”這個念頭一起，他的心愈發難受。
他回到書房，將自己關在屋裡，方才阮靈月從他懷裡退出去，那生怕被他侵犯的模樣一首在他腦海裡回放。
越想心裡越堵，堵得他喘不上氣，“不，我要儘快將月兒娶進門，這次春闈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他突然害怕會失去她。他拿起書來，想認真研讀，可書翻開半天卻一個字也看不下去。
阮靈月也好不到哪裡去。她坐在桌邊，手搭在領口上，隔著衣料摸著那些還沒有消下去的印記。
她知道方才的態度過激了，她太緊張了，緊張到連一個正常的拒絕都做不好。
她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不讓他懷疑。
兩人之間好像有了一層無形的隔閡，這一場鬧劇過後，兩人一整天都沒再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