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微亮,院子裡的鳥才開始鳴叫,阮靈月的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她睡得迷迷糊糊,被那幾聲叩門響從夢裡拉了出來。
她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睡意:“是誰?”
“是我,月兒。”門外傳來陸知硯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刻意放輕了怕驚著她似的。
阮靈月一下子清醒了。
她坐首了身子,睏意全消。昨日的那些不愉快還歷歷在目,她心裡一首懸著,怕他真的生氣了、真的不理她了。
可他這麼早就來了,那聲音還是溫溫的,像從前一樣。
她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歡喜,顧不上自己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寢衣,下了床快步走過去一把拉開了門。
陸知硯站在門口。清晨的光從他身後透過來,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淺淺的白色裡。
他今日如往常般穿著青色的袍子,身姿挺拔,可他的眼下卻有兩抹淡淡的青紫色,像是熬了夜一般。
那雙平日裡總是含笑的桃花眼底下掛著一層倦意,看見她開門,他彎了一下嘴角,那笑意把眼底那層憔悴沖淡了幾分。
阮靈月看著他略微疲憊的樣子,側身讓開了一條路:“陸郎,要進來坐坐嗎?”
陸知硯打量了她一下,髮絲隨意的披在肩頭,單薄的裡衣微微透出裡面肚兜的顏色,肩頭的肌膚透過紗衣一覽無餘。
他喉結不動聲色地滾了滾,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他怕自己把持不住,又鬧得像昨日那般不開心。
“不了。”他站在門口沒動,“月兒,我是來道歉的。昨天是我不好。”
他從袖中抽出一支玉簪,雙手捧著,遞到她面前。
那簪子通體碧綠,沒有一絲雜色,像一汪凝固的碧泉,被晨光照著,泛著一層溫潤的柔光。
他的手指搭在簪身兩側,指腹輕輕貼著玉面,像是捧著什麼珍貴的東西。
“月兒,送給你。”他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這是我母親留下來的。這支簪子很襯你。”
阮靈月看著那支簪子,目光從玉簪移到他的臉上。
她知道這支簪子的份量——丞相夫人去得早,留下來的東西不多,每一件都是他珍藏在身邊多年的。
他把母親留下的東西送給她,這裡面的意思她心裡清清楚楚。
她伸手接過那支玉簪,指尖碰到簪身的時候觸到了一層暖意,是他掌心的餘熱。
她攥著那支簪子,像是握住了他的一份心意,心裡頭那點昨日的委屈和不安在這一刻全都消散了。
“陸郎,我很喜歡。”她的聲音帶了一點軟軟的笑意。往前邁了半步,撲進了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額頭抵著他的衣襟,能聞到他身上那股乾淨的氣息。
陸知硯被她撲得猝不及防,怔了一下才抬起手臂環住她的背,手掌輕輕覆在她披散的長髮上,慢慢摩挲著,像是在撫平什麼。
“你喜歡就好,”他的聲音傳下來,溫和的,帶著一點得償所願的滿足,“你會經常戴著它嗎?”
阮靈月在他懷裡點了點頭,下巴抵著他的胸口輕輕蹭了一下:“會,我會經常戴的。”
。濃更意笑,來起彎角的硯知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