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陸知硯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急切。
他大步走進來，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下，快步走到阮靈月身側，微微側身將她擋在自己身後。
“我未過門的妻子，”他的聲音沉沉的，特意加重了“妻子”兩字，“無需王爺操心。”
蕭君寒對上陸知硯警惕的目光，他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玩味：
“賜婚聖旨從未下達過，公主不是任何人的未婚妻。”
他把目光從陸知硯臉上移開，重新落在阮靈月身上，聲音放軟了幾分，“可我是她義兄，理應接她回去安置。”
空氣凝了一瞬。兩個男人的目光在中間撞了一下，若有實質，只怕早己刀尖相撞，碰撞出火花來。他們收回目光，同時看向了阮靈月。
陸知硯轉過頭來看著她，眼底帶著化不開的深情，那目光像是在說——月兒，你說句話，說你想留在這裡。
“月兒，”他的聲音放得很輕，“你說，你想待在哪裡？”
蕭君寒也看著她，目光比方才柔和了一些，像是一個兄長溫和地看著自己的妹妹：
“皇妹，跟我走吧。我會以兄長的名義照顧你，恢復你曾經擁有的榮光。”
蕭君寒開出的條件讓阮靈月愣了一下。
阮靈月站在兩個人中間，她的目光在陸知硯臉上停了一下，又移到蕭君寒臉上停留。
他說話的時候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那笑意讓她恍惚了一瞬——像是回到了從前，他見到她時那種兄長般寬和的微笑。可她隨即想起陸知硯告訴她的那些話。
宮變那夜就是他帶人衝進皇宮，血洗了她皇兄的舊部。
她不知道眼前這個人臉上那層溫和的笑意底下到底裝著什麼，她不敢信他。
她看著陸知硯，像是下了某種決心：“我想留在陸郎這裡。”
陸知硯緊繃的肩膀輕輕鬆了一下。蕭君寒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他沉默了一會，嘆了口氣：“好吧。若你什麼時候想通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又重新彎起來，那笑意比方才多了一分溫和，有一瞬間阮靈月覺得他沒自己想的那麼壞。
“我改日再過來看你。”他說完這句話，轉身朝院門口走去。
陸知硯站到她身側，伸手握住了她垂在身側的手。
他的掌心溫熱乾燥，把她微涼的手指整個裹了進去，指腹貼著她的指節，慢慢收緊，像是要把她攥進自己掌心裡。
“沒事了。”他低頭看著她，“看他的樣子，不是來抓你的。”
日頭從頭頂照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腳前的青磚上，捱得很近，像是黏在一起。
院子裡的泥土被日光嗮得蒸騰起一絲熱氣，使得空氣變得悶悶的。阮靈月任由他握著她的手，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陸郎……你說，他真的能幫我恢復身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