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淵撂下那句話後轉身離開,可那句話落在阮靈月心口卻像懸在心口的石頭。
這一天她的心總是懸著,做什麼都靜不下來。翻書翻了幾頁看不進去,一個上午就這麼過去了。
夜裡更是輾轉難眠,翻來覆去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合了一會兒眼。
窗外的天色漸漸由暗到亮。阮靈月醒來己經天光大亮了。
她在梳妝檯前盤好髮髻,剛插上那支素銀簪子,陸知硯的身影就出現在門口。
他站在晨光裡,眉眼帶笑,神色比前幾日鬆快了不少。
阮靈月看見他,臉上的笑意自然而然地漾開了,迎過去問他:
“陸郎,你怎麼沒在書房裡看書?”
“今日太傅有事不過來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指尖,“我想著多陪陪你。”
阮靈月心裡懸著的那塊石頭落下來一點點。
她下意識地往院子周圍掃了一圈,像在驗證他的話,確認沒有看到那月白色的身影。
她嘴角上揚,整張臉都亮了起來,聲音裡也帶著藏不住的輕快:
“好啊,那我們今天做什麼?”
“我帶你出去走走。”陸知硯看著她那副雀躍的模樣,自己也跟著彎了嘴角。
“好啊!”阮靈月使勁點頭,像是怕他反悔似的,“陸郎,我想去逛街。”
她眨著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陸知硯對上了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心裡冒出一個念頭——她這樣的容貌走到街上,不知會引來多少人的目光。
他不想讓別人看她,可拒絕的話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猶豫了一瞬,妥協了:
“好,但你得戴著面紗。”
阮靈月的臉垮了一下。怎麼她出個門,人人都要她戴面紗?心裡那點不悅只是一閃而過,她沒有說什麼,順從地點了點頭。
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馬車。車簾垂落下來,把外面的光線隔去大半,只餘車廂裡一片曖昧的昏暗。
阮靈月想起上次在車裡的情形,臉上微微一熱,刻意挑了對面坐下,跟他隔了一臂的距離。
陸知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開口了:“月兒,為何坐得離我那般遠?”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低沉。
阮靈月臉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笑了笑,含含糊糊地說:“沒有啊,這兒寬敞些……”
話還沒說完,他己經抬手把她拉了過去,她整個人落進他懷裡,坐在了他腿上。
空間本就不大的車廂一下子顯得更逼仄了,他的手臂圈著她的腰。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感覺到身後一片滾燙。他的下巴擱在她肩窩裡,鼻尖輕輕蹭過她的耳根,聲音低低的:
”。甜很,香很你,兒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