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公子也太蠻橫了,才剛置辦的新衣裳,怎麼就撕破了。”
她一邊說一邊彎腰去扯床單的邊角,動作利落的,眼睛裡帶著我都明白的笑意。
阮靈月連忙制止道:“杏兒,別胡說。”聲音帶著幾分嚴肅。
杏兒訕訕地住了嘴,低頭繼續收拾床鋪。阮靈月知道杏兒誤會了,可她什麼都不能說。
她回到外間坐下,雙手擱在桌面上,陷入沉思。她明明愛的是陸郎,可昨夜她卻沉溺在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裡。
甚至在那片沉沉的夜色裡,有那麼幾個瞬間,她忘了自己是誰、忘了面前的男人是誰,只想沉溺其中。這讓她的心很亂,對陸知硯也生出愧疚來。
她想到他等會會過來尋她,心裡又湧起一陣慌亂。她怕自己會露出什麼馬腳,怕自己身上有什麼可疑的痕跡。
她快步走到梳妝鏡前坐下,認真端詳自己的面容。還好唇瓣上的紅腫己經消了,只是臉頰還泛著一層淡淡的紅潤。
她仔細檢查了脖頸,那裡乾乾淨淨的,沒有留下什麼印跡。她稍微鬆了一口氣,又不放心,解開胸前的扣子低頭看了一眼。
鎖骨下方那一片皮膚上,印著好幾個斑駁的紅痕,在白皙的肌膚上清晰可見。
她忙把衣襟合攏扣好,釦子一顆一顆地扣回去。
心裡閃過一抹僥倖,這位置被衣服遮得嚴嚴實實,看不出來。
夜幕西合,阮靈月沒等到陸知硯過來,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她怕自己不知道怎麼面對他。
窗臺上忽然傳來一陣窸窣聲。她心頭猛地一緊,手裡的茶盞放回了桌面上,還未來得及站起身來,一道熟悉的身影己經從視窗翻了下來,輕巧地落在地板上,衣襬輕輕晃了一下,站穩了。
她的眼睛瞪圓了,下意識地往窗外看了一眼。天色才暗了不久,連院子裡的燈籠都才點上,他就來了。
她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慌張:
“你……你怎麼又來了?還來得這般早,等會兒陸郎過來了怎麼辦?”
沈燼淵走到她面前,嘴角微微勾著,聲音篤定從容:
“我來看看你。陸知硯今日不會來了。”
“你怎麼知道?”她仰著臉看他,眼底滿是不解。
“今日我給他佈置了許多功課。”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得意,“只怕不到夜半,他是完成不了的。”
她蹙起了眉頭,心裡那點不安變成了惱意:“你……你故意的?”
沈燼淵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頭上,聲音平穩:“還不是為了讓他別來煩你。”
“可你自己卻要來煩我?”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不滿。
沈燼淵沒有答她這句話。他低頭湊近了一些,聲音放輕了,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
“我是來給你搽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