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月神色閃躲,垂眸低聲道:“這……這是我隨意購置的,不好看嗎?”
“為何我送你的,你不用呢?”陸知硯又舊事重提,那根髮簪他一次也沒見她用過,心裡始終有一個疙瘩。
“我……我說過那髮簪我要珍藏起來的。”阮靈月還是用那個藉口,企圖將這事揭過。
“不行!我要你用著。”陸知硯不知為何聲音拔高了幾分,眼底閃過一抹偏執,那眼神讓阮靈月覺得有一瞬間的陌生。
阮靈月眼底有詫異,有驚愕,陸知硯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語氣放軟下來:
“月兒,我希望你只用我買的東西,我希望你裡裡外外都只有我送的東西。”
“陸郎,這……”阮靈月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她有種自己就像陸知硯的所有物,什麼都該他來安排,連日常穿著都得聽他的。
她眉頭微蹙,低下頭來,不想再說什麼,心裡默默安慰自己,陸郎只是太愛她了。
陸知硯見她低頭不語,心裡隱隱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脫離他的掌控。
以前他說什麼阮靈月都會答應,都會回答,今日竟然有些不理會自己了。
他心裡的不安逐漸放大,壓抑著心中那抹掌控欲,軟下語氣說道:“月兒,我晚點再來尋你,太傅快過來了。”
阮靈月微微點頭,沒再看他。
他轉身快步走了出去,那藏在袖子下的手蜷起來,手背青筋凸起,像在強忍著什麼。
阮靈月看著那道挺拔的背影,不禁感覺到有些陌生,好像她從未真正瞭解過陸郎。
午後,阮靈月坐在桌旁,拿起茶盞抿了一口茶,又輕輕放下。
杏兒看到她眼睛首首的盯著門外發呆,忍不住問了一句:“小姐,你有心事?”
阮靈月這才回過神來,看著杏兒疑惑地看著自己,沉吟片刻,問道:
“杏兒,你覺得陸公子是怎樣的人?”
杏兒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毫不遲疑地回道:
“陸公子啊,他的話不多,但為人和善,溫柔,是一個翩翩佳公子,與小姐你啊最是般配。”
這個回答阮靈月一點也不意外,她曾經也是覺得陸郎是這樣的人,最是溫柔和善,是做夫婿的不二人選。可今日她似乎發現他不像自己想的那樣了。
聽到杏兒這樣說,她只能壓下心底那點不確定,說服自己是想多了。
“若與沈太傅比,你覺得如何?”阮靈月不知為何,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問出來後有些後悔了,可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沈太傅啊?”杏兒有些意外,沒想過小姐會拿沈太傅與陸公子做比較。
在杏兒心裡兩人根本不是一個輩分的,對比起來怪怪的,她只能回道:
“論相貌,兩人不相上下,只是沈太傅太過古板,冷漠,不好相處。還是陸公子與小姐更般配。”
“他古板?”阮靈月腦海裡閃過許多與他一起的荒唐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