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月猝不及防，被一把扯進一方溫暖堅實的懷抱。衣襟之間漫開清冽的雪松香，她身子微微繃緊，呼吸不由得急促幾分。
“太傅，我…… 這些我都記得，不必再溫習。” 阮靈月輕聲開口，心裡存著僥倖，盼著能就此免去糾纏。
頭頂落下沈燼淵幽幽的嗓音，聽不出半分退讓：“月兒倒是聰慧。既然己然記得，那我們便學些新的。”
一口氣悶堵在胸口，阮靈月心底一沉。她己然明白，無論自己如何應答，今夜他都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心念急轉，她忽然想起今日反覆盤旋在心頭的疑團。
沈燼淵心思通透，看事向來透徹，她索性想借這個機會，聽聽他對陸知硯與蕭君寒二人的評判。
“太傅，且慢，我尚有一事想要向你請教。”
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動作驟然一頓，沈燼淵微微垂眸，眼底浮起一絲好奇：“何事令你這般費解？”
阮靈月定了定神，抬眼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依太傅所見，陸知硯與蕭君寒二人，是怎樣的人呢？”
話音剛落，沈燼淵眸色微冷，一絲不滿自眼底掠過。懷抱的力道，無形中重了幾分。
“你竟在我的跟前，提起別的男子。”
“我並無旁的心思，只是想求太傅一句客觀評判。” 阮靈月連忙出聲辯解。
沈燼淵垂著眼，饒有意味地打量她，唇角勾起淺淡的弧度：
“怎麼，你往日那般看重陸知硯，今日反倒要來問我的看法？”
阮靈月壓下心底的侷促，抬眸望過去，模樣如同誠心求教的學子：“還望太傅為我解惑。”
他靜靜凝視她片刻，緩緩鬆了手上幾分力道。
“也罷，你既想知曉，我便說與你聽。只是 ——” 沈燼淵話到此處驟然停住，目光沉沉鎖著她，“那你打算拿什麼來回報我？”
阮靈月唇瓣緊緊抿住，靜默良久，指尖微微攥著衣料，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清：“一切但憑太傅吩咐。”
一絲得逞的笑意浮現在沈燼淵眉眼間。
“陸知硯，外表溫潤謙和，內裡城府極深，心思藏得極緊，叫人看不透。絕非良配。”
他俯首，視線牢牢鎖住她的神情：“你當真非他不可？”
阮靈月垂落眼簾，避開他的目光，不肯作答，又繼續追問：“那蕭君寒呢？”
提及此人，沈燼淵語氣冷了幾分：“宮變那一夜，你可知道蕭君寒手上沾了多少鮮血。此人你更該遠遠避開。”
他手掌輕輕撫過她的髮鬢，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你該選的人是我。我會將你好好護在掌心之中。”
他似早己將她心中權衡掙扎看得一清二楚。
阮靈月心神紛亂，尚還陷在思索之中，身子忽然一輕。不等她反應過來，便被穩穩壓落於床榻之上。
帳幔輕輕垂落，將屋外的夜色隔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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