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線裡,沈燼淵不知從哪裡取出一條帶子,緞面光滑,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他的手指捏著布條的一端,在她面前晃了一下,然後覆上了她的雙眼。
那緞帶蒙上她的眼睛,眼前的一切只剩下一片黑暗。
“月兒,聽話,”他的聲音從她正前方傳來,低低的,像是在誘哄無知的孩童,“別動。”
阮靈個月什麼都看不到。唯有鼻尖下浮動著那熟悉的雪松香。
她心裡湧起一股未知的恐懼,抬手扯開了眼前的布條,光線重新湧進來的那一刻,她對上了沈燼淵的眼睛。
那雙眼裡滿滿地盛著欲色,她一看見那雙眼睛就慫了,那目光是一種將她吞噬的熱意。
她的聲音低下去:“太傅,我怕黑……別這樣。”
沈燼淵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嘴角彎起一道弧度,卻帶著一種她熟悉的狡黠:
“那我便懲罰你不聽話。”
話音剛落,他伸手從她手裡接過那條紅布條,抓住她的雙手繞了一圈,布條在她腕間交叉收緊。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己經被縛在了一起。緞面的觸感光滑而密實,她掙了一下,那帶子沒有松。
“太傅,你這是做什麼?”她的聲音裡帶著一層壓不住的慌亂。
她想把手腕抽回來,可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恰到好處,剛好讓她掙不開,又不至於讓她覺得疼痛。
他把她往後壓了一下,她整個人倒進褥子裡,雙手被他一把推到了頭頂,手腕抵在枕面上,那根系帶恰到好處地束縛著她。
她躺在他籠罩下來的陰影裡,眼睛睜得大大的,像一尾砧板上待宰的魚,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她知道自己己經徹底失去了主動權,只能任他擺佈了。
昏暗的室內寂靜無聲,窗外的風又吹過了一陣,把簷下的燈籠吹得東搖西擺,樹影也隨之擺動了一下,像是受屋內那動靜的影響。
那床帳深處偶爾傳來幾聲隱忍的嗚咽,悶悶的,像被含住了又漏了出來。聲音細碎而曖昧。
她的手被束縛在一起,指尖收緊又鬆開,要抓住什麼卻又什麼都沒抓住,隨著身體而搖擺不定。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昏睡過去的,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她醒來的時候,枕邊空蕩蕩的,那根系帶己經不見了蹤影。
晨光落在她攤開的手掌上,把腕間那兩道淺淺的紅痕照得分明。她翻了個身,把那隻手腕舉到眼前看了一會兒。
若不是看到皮膚上還殘留著昨夜緞面壓出來的印記,她都以為昨夜那些荒唐只是一場太過真實的夢。
陸知硯不在府中的這些日子裡,沈燼淵夜夜前來。
起初她還有些不習慣,可不知從何時起,她在聽到他翻窗進來的時候,臉上沒了驚訝的表情。甚至會在他把被子掀開一角時往裡邊挪出位置。
她說不清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習慣”的,只覺這習慣像毒藥慢慢侵蝕著她的理智。
她坐在窗邊,掰著手指數著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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