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很快暗了下來。阮靈月早早便閂好窗扇,又將房門的木栓扣死。
雖然知道做這些只是徒勞,但她還是自我安慰般將門窗關牢。
屋內燭火搖曳,阮靈月坐在床沿,沒有躺下來睡覺。
她想著他若來了便勸說他離開。
阮靈月豎著耳朵仔細聽院中的每一絲動靜。
院外的風吹動枝葉的簌簌聲響,都讓她警惕起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阮靈月等得有些困了,她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哈欠。
西下安安靜靜,遲遲沒有等來那熟悉的翻窗聲。
阮靈月稍稍鬆了半口氣,心底生出一絲僥倖。難道今夜,他不會來了?
可這念頭剛起沒多久,她就聽到了那“咔”的一聲響動,那正是窗扇被開啟的聲音。
那她以為己經鎖牢的窗,竟被人從外面拉開,這聲動靜正是木閂斷裂的聲響。
夜風裹挾著淡淡的雪松香,很快就吹進屋內。
沈燼淵快步走了進來,夜色襯得他眉眼清俊,眼底卻盛著沉沉的暗色,像是看穿了阮靈月之前做的那些防備。
他目光緩緩掃過所有關嚴實的窗戶,又落回阮靈月緊繃的臉上。唇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
“月兒,把門窗關得這般嚴實,是在防我嗎?”
阮靈月身體緊繃起來,後背瞬間泛起涼意。她就知道關門關窗也根本攔不住他。只是沒想到他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心思。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脊背抵住冰冷的床柱,強撐著鎮定開口:
“太傅,今夜還請回去。明日陸郎便要回府,我不想他瞧見我身上的痕跡。”
沈燼淵抬步,一步步朝床榻走近,每靠近一步,阮靈月的心便揪緊幾分。
“你心心念念等著他回來?” 他聲音不高,聽不出喜怒,可壓迫感撲面而來,“當真對我沒有一絲留戀?”
阮靈月咬著下唇,不肯接話,手心己經沁出薄汗。她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清楚。
沈燼淵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和緊抿的嘴角,還有那攥得緊緊的手。
這些無聲的細節,比一句首白的拒絕,更狠地刺進他的心裡。
沈燼淵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眼底翻湧的暗色之下,是掩不住的受傷。
他就站在離她一步遠的地方,靜靜看著她。燭火晃動,將他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孤零零的,帶著幾分寂寥。
屋內一時死寂,只餘下燭火燃燒的細碎聲響。
“是我將你伺候的不夠舒服嗎?”他的臉湊近,溫熱的氣息燙著她臉頰上的肌膚,“我今日偏不走呢?”
沈燼淵俯身,伸手,指尖想觸碰她的臉頰,觸感落下的一刻,阮靈月偏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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