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月怯怯垂首,聲音細弱:“沒有…… 並非如此。”
“既是沒有,那便讓我查驗一番。” 沈燼淵唇角微揚,打算戳破她的託詞。
出乎他意料,阮靈月並未推拒。她轉身向著內室走去,語氣聽來十分篤定:“要看便看吧。”
她不見半分謊言被拆穿的惶然,反倒一派平靜。沈燼淵心中生出幾分沒底,跟在她身後走入內間。
他在床沿坐下,抬手撩開她的裙襬。燭火昏黃跳動,阮靈月嬌羞將臉別過一邊,不敢面對沈燼淵的檢視。
光線照射進裙襬下方,那處依舊泛著紅。
沈進淵眉頭微蹙,鬆開手,裙襬落下,遮住了一切。他偏過臉,不再看她,神色間帶上幾分愧意。
“是我魯莽,不曾料到你的身子這般嬌弱。你好生休養幾日。”
阮靈月垂著頭,唇瓣緊緊抿住,竭力藏住眼底的心虛。
其實昨日早就好了,眼下這些泛紅,全是昨夜和陸知硯糾纏留下,此刻卻盡數算在了沈燼淵頭上。
她心裡發虛,生怕被發現什麼,一句話也不敢說。
沈燼淵見她默然不語,便站起身。
他今日帶著滿腔的熱意過來,卻不能做什麼。
他怕再留下去,看著那嬌羞的容顏,自制力失控,又做出逾矩之事。
“那我便先走。春闈將近,往後兩日我事務繁多,待到春闈之時,我再過來。”
聽見這話,阮靈月心底掠過一絲歡喜。
陸知硯要忙於備考,沈燼淵亦分身乏術,她總算能得幾日清淨,不必周旋在兩人之間。
她輕輕點頭,乖巧應聲:“好。”
待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阮靈月緊繃的軀體才緩緩鬆弛下來。
她在床沿坐下,手指無意識微微蜷動,心底默默數著日子。
春闈一過,倘若陸知硯高中狀元,便會按約定迎娶她。
到那時,她便能徹底擺脫沈燼淵,不必再過這般左右為難、如履薄冰的日子。
她怔怔望著跳動的燭火,眼前忽然浮起一行發亮的字:女主想得太美。
阮靈月心口猛地一沉。
許久不曾出現的異象,竟在這個時候再度冒了出來。
她早就摸清,這些莫名浮現的字句總在緊要關頭出現,句句潑她冷水,卻每每一語成讖。
這一句說得隱晦,可其中的警示,她讀得明白,無非是說她所想的太過美好,不能實現。
莫非沈燼淵會違背之前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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