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月渾身微僵，慌忙伸手拽住被角，急急向上攏起，將那些令人羞窘的印記嚴嚴實實遮蓋住。
陸知硯目光沉了沉，眼底浮起幾分愧色：“月兒，是我失了分寸。”
阮靈月垂著眼簾，掩去眸底翻湧的慌亂。她心裡清楚，這些痕跡不全是他一人所為，新舊交錯的印記，時時刻刻提醒著另一個人的存在。
這份心事壓在心底，她不敢吐露分毫，只垂著頭，聲音輕細：“我不怪你。”
陸知硯將水杯擱在榻邊小方桌上，伸臂攬住她的肩頭，掌心貼著她單薄的肩背。
“再過幾日便是春闈，往後我要埋首課業，能陪你的時候便少了。” 他低聲道，“你會怨我嗎？”
聽見這話，阮靈月心底竟掠過一絲竊喜。
若是他忙於春闈，便不會時時守在自己身側，她便不用再提心吊膽夾在中間難辦。
她連忙應聲：“不會，我不會怪你。春闈才是頭等大事，你只管專心備考便是。”
話音剛落，陸知硯攬著她肩膀的手驟然收緊。方才溫和的神色瞬間斂去，眉宇覆上一層疑色，目光牢牢鎖死她的雙眼，不肯放過她一絲一毫的神情。
“你當真半點都不在意？”
阮靈月心頭猛地一跳。
她不知道哪句話讓他不悅了，心口驟然繃緊，勉強扯出一抹淺淡笑意：
“自然不是。我只盼你一心應對科考，來日方長，何必執著於朝夕相伴。”
她的回答落在耳中，陸知硯目光緊緊鎖在她臉上，緊繃的面色才緩緩鬆弛下來。
“也對。你便安心待在府中等我歸來。”
阮靈月輕輕頷首，垂下眼眸，神色複雜。
陸知硯離去之後，整整一日，再沒有過來打擾阮靈月。
入夜，暮色沉沉，夜色籠罩整個院落。
阮靈月屋內燭火搖曳，窗紙映出淡淡的光。
夜深時分，窗臺外如期傳來一陣細碎窸窣。
聽見聲響，阮靈月的心瞬間懸起。沈燼淵之前便說過今夜會來，竟來得這般準時。
她抬手攏緊身上的寢衣，生怕露出點肌膚，被他發現端倪。
她早就心底拿定主意，今夜萬萬不能讓他得逞。倘若叫他看見身上那些新舊交錯的痕跡，以他的性子，指不定會做出何等瘋狂的事來。
念頭落定，她斂了神色，緩步走下榻。
剛轉過屏風，一道高大的身影己經迎面走來。
沈燼淵唇角淺淺勾起，目光落在她身上：“月兒今日倒是積極，特意出來迎我？”
阮靈月心口狂跳，壓下翻湧的慌亂，刻意擺出一副柔弱怯怯的姿態。面頰染上一層羞怯的薄紅，語聲半吞半吐：“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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