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月醒來的時候,身邊早沒了陸知硯的身影。
被褥上皺巴巴的,殘留著昨夜睡過的痕跡,指尖碰上去的時候帶著一絲餘溫,應該是離開不久。
她微微動了一下,撐著身子坐起來。腰肢深處傳來一陣痠軟,被子從肩頭滑落,她低頭看見自己白皙的肌膚遍佈著深淺不一的紅痕。
昨夜兩人折騰得有些久了,那些痕跡印了一次又一次,她扯過衣服穿上,遮住了它們。
阮靈月翻身下床。腳落地的時候膝蓋微微軟了一下,她扶住床沿站定了,等雙腿漸漸恢復了力氣才慢慢首起身。
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傳來一聲輕叩。
阮靈月的聲音帶著早起後還沒有完全散盡的沙啞:“進來。”
杏兒端著水盆推門進來,她把水盆放在架子上,擰了帕子遞過來,動作自然熟練。
她低著頭,傳話道:“小姐,陸公子一早走了,說今日有同窗約他,傍晚才回。讓我跟你說一聲。”
阮靈月接過帕子敷在臉上,溫熱的溼帕把臉上剛睡醒的迷糊擦去。
她閉了一會兒眼,拿開帕子的時候面上己經恢復了清明。
她把帕子遞給杏兒,聲音放低了幾分:“今日是個機會。我們計劃提前。”她的語調平穩,但聲音有一絲緊繃。
杏兒接過帕子,遲疑了一瞬。她把帕子搭在盆沿上,手指捻了一下袖口,還是開了口:
“小姐,昨晚……你窗戶外面好像有人。”
阮靈月整理衣襟的手指頓了一下,指尖停在釦子上沒有動,面露不解:“什麼意思?”
“我昨夜起來小解,看見你窗戶旁有個人影,天太黑看不清是誰,我急著上茅房沒細看,出來的時候己經不見了。但今早我經過那扇窗戶,牆根下的土上有幾個腳印,很深,像是昨夜留下的。”
杏兒的語氣認真,目光落在她臉上,像在等她做出判斷。
阮靈月的心頭顫了一下。一個猜測冒了出來,“難道是沈燼淵來找自己,看到自己與陸郎……”她不敢再想下去。
若他真看到了那些,下次不知會對她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
她垂下眼,聲音裡多了一點她方才沒有的果決:“昨夜的事不用管了。現在就去收拾一下,在陸知硯回來之前,我們離開。”她現在不止要離開陸知硯,還要躲著沈燼淵。
杏兒點了點頭,沒有再問,轉身走進裡間幫阮靈月收拾起東西來。
阮靈月把那些值錢的金銀細軟一一放進包裹裡。
拿到那隻蕭君寒給的炮筒,她的手頓了一下,也收進了包裹裡。
半個時辰後,兩個不大不小的包裹己經打包好了,被藏在櫃子裡。
杏兒站在門邊往院子裡張望了一眼,收回目光來低聲問:“小姐,我們什麼時辰走?”
阮靈月坐在桌邊,思索片刻後回道:“午後吧。那時候院子裡的人都在小憩,我們趁那個時間走,才不會引起注意。”
時間一點點流逝,磨得人心神不寧。
阮靈月草草用完午膳,再也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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