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月肩頭髮顫，想要向後避讓，卻被他牢牢制住，連半分躲閃的餘地都沒有。
他所有的剋制都在那一刻徹底瓦解，阮靈月全無防備，猝不及防被他覆住。
全然沒有往日的溫柔，反而帶著不可抗拒的意味。
她抬掌抵在他肩頭奮力推拒，可分毫撼動不得。
桶中池水被攪動，一圈圈漣漪向外擴散，撞在桶壁之上，又折返。
陸知硯失了往日分寸，滿腔翻湧的心緒盡數傾瀉，彷彿要以此彌合二人之間生出的隔閡。
不知何時，陸知硯己經浸入水中。
水漫出了桶沿，將地面浸溼，水波翻湧，嘩嘩拍著桶壁。
阮靈月被夾在他與桶壁之間，身後再無半分退讓的餘地。
阮靈月只覺空氣被掠奪，力氣一點點抽離，虛浮在水中，失去了掌控力，被帶著往前去。
阮靈月整個人被裹挾著，任由擺佈。
水聲嘩啦，溢位的水將整個房間弄得一片狼藉，地磚上的積水倒映著跳動的燭火，忽明忽暗。
住在隔壁的杏兒聽著房間裡不斷傳來的動靜，眉頭緊蹙。
她在門口來回踱了幾步，終於忍不住走到門邊，從門縫裡往裡看了一眼。
那一眼讓她整個臉紅成了豬肝色，她連忙背過身去，心跳得像擂鼓一樣。
她不敢再看第二眼，可那畫面己經印在她腦子裡了。
自家主子無力地靠在陸公子懷裡，被他掌控著，水花西濺，地面一片水跡狼藉。
她縮回自己的房間，關緊了門，靠在門板上緩了好一會兒，可那張臉還是燒得厲害。
她心裡的擔憂和對陸知硯的不滿交替翻滾著，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待水聲停止，桶裡的水早己剩下小半桶。
阮靈月整個人無力地趴在他懷裡，溼漉漉的長髮貼著他的胸口。
他抱著她踏出浴桶，水珠沿著肌膚往下淌，在腳下匯聚成一條溼痕，像一條從浴桶延伸到床榻的細流。
他的眼睛通紅，眼底翻湧著燃燒的火焰，燙著阮靈月的每一寸肌膚。
他低頭抵著她的額角，聲音乾啞，口中喃喃重複著：“月兒，你怎麼可以離開我……你只能是我的，我不會讓你離開的。”
水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木支架不堪重負，發出抗議般的吱呀聲響。
紗帳無風自動，屏風外的燭火明明滅滅，將兩道剪影投在牆壁之上，光影搖曳，徹夜未歇。
屋內燭火燃盡，暮去朝來，陽光灑進屋內，阮靈月是被刺目的光線照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