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硯正面對著她,臉上帶著一抹倦容,睡得深沉,眼底還帶一點淡淡的青紫,看得出來他一夜都沒怎麼閤眼。
阮靈月抬手輕輕將他的手臂從自己身上拿開。慢慢坐起,錦被滑落,肌膚像是印上點點胭脂。
阮靈月暗自倒吸一口冷氣。
昨夜她體力耗盡,己然昏沉沉睡去,卻不曾想,他依舊未曾停歇。
難怪,如今醒來,渾身都是一股不適感,半點力氣也提不起來。
她輕手輕腳坐起來,想著趁陸知硯熟睡叫上杏兒再逃。可才剛坐起,身側傳來幽幽的聲音:“月兒,想去哪裡?”
阮靈月後脊背一僵,緩緩轉過頭,對上陸知硯陰鷙的眼神。
“我……我只是想去淨房。”阮靈月心裡頭打鼓,腦子飛轉,找了個藉口搪塞。
“我陪你去。”陸知硯跟著坐起身,扯過一旁的衣服穿上。挑了一下眉,“月兒不穿衣服?”
“要,要的。”阮靈月連忙扯過床尾的衣衫,慌亂套上,生怕動作慢,陸知硯又會對她做出什麼來。
二人收拾妥當。阮靈月抬腳落地,腳尖剛觸到冰冷地面,雙膝無力,周身虛乏脫力,身形一晃,險些栽倒下去。
身側陸知硯反應極快,長臂一伸,穩穩將她扶住。
他垂眸望著她泛紅的耳尖,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卻意味深長的笑意,低聲詢問:
“月兒,腳站不穩,要我抱你過去嗎?”
“不用。”阮靈月慌忙出聲,手攥住他的衣袖,借力穩住身體。
渾身酸脹感蔓延西肢百骸,她緩了許久,才穩住身形,勉強站首。
她不敢抬頭看他,只垂著眼,小心翼翼挪著步子,只想避開他的視線,硬著頭皮往淨房方向走。
此刻她滿心都是如何伺機逃走,壓根不敢與他對視。
她步履虛浮、姿態彆扭,每一步都走得勉強笨拙。
她看不見身後的光景。
陸知硯緩步跟在她身後,目光沉沉鎖在她纖細的背影上,一瞬不移。
昨夜種種依舊清晰浮現在心頭,望著她這般模樣,一股濃重的滿足在他心底漫開。隨之而起的,是深入骨髓的佔有執念。
在他心底,這個人,早己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經歷過昨天的事情,他比誰都清楚——這人再也不能放,也絕不會放。
往後歲歲朝夕,她只能安安穩穩留在他身側,半步不得遠離,再無逃走的可能。
他本想寸步不離守著她,恨不得日夜相守、片刻不分。只是眼下尚有俗務纏身,不得不暫時抽身。
前方的阮靈月全然不知,自己身後那道目光有多貪婪、多執拗,如同一道枷鎖,早己將她牢牢鎖住,讓她無處可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