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月被吻得猝不及防,渾身一僵。
圍牆外便是府中通路,宴席的人聲隱約可聞,一旦鬧出動靜,她所有的籌謀便會難上加難。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心臟擂鼓一般狂跳,手心沁出一層冷汗,到了嘴邊的驚呼,被她死死咽回喉嚨。
她想要掙扎,可理智讓她忍住了。
如今有求於他,萬萬不能在此刻出差錯。這場戲,她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她不敢推搡,只能渾身緊繃地僵在山石之前,任由他予取予奪,像一對許久不見,抑制不住愛意的情侶。
暗影重重,將二人的輪廓掩蓋在陰影之下。
前廳燈火璀璨,觥籌交錯之聲不絕於耳。
陸知硯一身青衫,身姿挺拔,輪番向席間文武官員敬酒答謝。
他新科狀元加身,席間眾人皆是恭維慶賀,推杯換盞,氣氛熱鬧喧囂。
敬酒至沈燼淵的桌前,抬眼一望,他的席位空空如也。
心頭驟然一緊,湧起一股不安來。
之前那些時日,沈燼淵對阮靈月格外照顧。種種細節瞬間翻湧上來,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佔據了他的心神。
他壓下面上的神色,側身詢問身側侍立的僕從:“誰看見沈太傅去往何處了?”
一名小廝連忙上前躬身回話:“回公子,方才屬下親眼瞧見,太傅離席後,並未去往客舍,反倒朝著您的院落方向去了。”
陸知硯指尖驟然收緊,手中酒杯傾斜,酒水灑出。
他的院子今日所有下人都被抽調去前廳幫宴,院內只有阮靈月,門口也只安排了幾名守衛值守。
來不及多想,他將酒杯隨手置於案上,對著滿堂賓客微微拱手,淡聲道:
“諸位慢飲,在下暫且失陪。”
話音落,他轉身抬步,穿過喧鬧的大廳,往後院疾行而去。步履倉促,再無半分方才應酬賓客的從容。
片刻間,他便抵達院門口。
抬眼便見兩名守衛斜倚門框,手裡攥著酒罈,眉眼惺忪,明顯是喝多了酒,滿身懈怠散漫。
積壓的焦躁瞬間化作怒火,陸知硯冷聲呵斥:“方才可有外人入院?”
兩名守衛驟見他神色冷峻,渾身一僵,慌忙扔了酒罈跪地,連連叩首:
“屬下半步未離院門,絕無外人進來分毫!”
陸知硯眸光沉沉,盯著二人片刻。
守衛值守未離崗,院門不曾被人闖入,按道理院內沈燼淵應該沒來。可那他仍放心不下,決意要進去看一看阮靈月在做什麼。
他懶得再與二人廢話,袖袍一拂,大步踏入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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