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硯俯下身來,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眼尾,聲音壓得低低的:
“可是你想離開我。”
阮靈月心裡猛地一咯噔——若這腳環不取掉,不要說自己的計劃,連這方寸之地她也離不開。
她低頭看了一眼腳踝上那銀環,杏兒的話浮現在腦海裡:小姐,你不如假意與他和好,再尋機會離開。
“陸郎,我不離開你了,”她抬起眼,聲音放得又輕又軟,“給我解開這腳環,行嗎?”
陸知硯俯下身,目光凝在她面上,眼睫垂著,視線反覆在她眉眼間來回掃過。
“你拿什麼證明?”他的聲音裡帶著試探與不信任,“又讓我如何信你?”
阮靈月指尖貼著他衣襟慢慢往上滑,順勢攀上他的脖頸。
抬眼對上他期待的目光,仰頭堵住了他的唇瓣,柔軟的粉唇細細描摹著他抿著的薄唇。
陸知硯眸子猛地一縮,眉眼僵住,唇瓣微張,呼吸驟然頓住,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身體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阮靈月才鬆開了他,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問道:“陸郎,你信了嗎?”
陸知硯像是才從愣神中清醒了過來。他喉結輕輕滾動,眼睛裡溢位一抹渴望,啞著嗓音:“還不夠。”
他的態度似乎有了鬆動,阮靈月心底湧上一股希望,伸手將他整個人拉了下來,翻身將他壓在了身下。
“陸郎,我往後會好好待你。”她俯下身,再次貼上他的唇。
肩頭鬆垮垮的衣襟,不知何時滑落,那曲線柔美的胴體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面前。
陸知硯呼吸粗重起來,雙手緊緊扣住她的腰,唇齒糾纏間,天旋地轉,兩人位置對調。
情勢轉瞬顛倒,他牢牢將她圈在身下。溫熱的唇落下來,燙在肌膚之上,讓她抑制不住地輕輕顫慄。
他的手掌漸漸收緊,呼吸加快,唇瓣帶著滾燙的溫度灼燒著她的每一寸肌膚。
靜謐的屋內溫度漸漸攀升,傳出金屬碰撞的聲音,一聲接一聲,時而輕緩時而急促。
紗幔垂落將外界隔絕,鏈子相撞的泠泠聲響斷續響起,每一聲,都在提醒她身上掙脫不開的桎梏。
“陸郎,這……鏈子太吵了,能不能取掉。”阮靈月迷迷糊糊,口中斷斷續續擠出這話。
他嗓音放得很柔,帶著幾分誘哄的意味:“過了今夜再說。” 話音未落,便又俯身落下來,力道稍稍放輕。
不知幾番浮沉,窗外頭,慢慢染上一層淺淡的熹微晨光。
阮靈月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渾身漫開一股痠軟,每動一下,筋骨都泛著鈍鈍的疼。阮靈月費了幾分力氣,才掀開沉重的眼皮。
屋內日光透過窗紗漫進來,一室亮堂。她抬了一下腳,便聽見鏈子相撞的清脆聲響,那銀環貼在皮肉上,留下一圈淺淺壓痕。
陸知硯就躺在她身側,像是早己醒來。他手肘撐著枕褥,側臉埋在微光裡,視線牢牢鎖在她的面上,眼底帶著笑意與柔情。
視線相對,他眼裡的光閃了一下,隨即盪開一抹溫和的笑。
阮靈月心口驟然一縮,穩住自己心神,又動了動腳踝,嘟著嘴,撒嬌般看向陸知硯:“陸郎,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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