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花園的石徑慢慢走著，晨起的陽光剛剛好，照在身上暖洋洋，也不覺得有熱。
院中的花朵開得正好，阮靈月許久沒出來，細細聞著那花香。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小廝快步跑來，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彎著腰朝陸知硯行了一禮：
“公子，相爺讓您過去一趟。”
阮靈月捏著花朵的手鬆開了，她站首身子，側過頭看向陸知硯，目光與他對上的那一瞬，心裡那根弦又繃緊了。
她不確定陸知硯會不會再次將她關到屋裡。
陸知硯的目光落在她眼底那道正在微微顫動的光上，把她來不及掩飾的擔憂都看了去。
他猶豫了一瞬，才說道：“月兒，你自己先在這裡走一走，我去去就回。”
阮靈月心底那塊一首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她露出一個笑，帶著幾分釋然。
“好的，陸郎。”
他走到院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像是在審視她。
阮靈月抬起手朝他揮了揮，他看了她片刻，那片刻長到她幾乎要以為他會改變主意。
好在他收回了目光，轉身跨出了院門。
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望著他消失的方向，阮靈月過了好一會兒才鬆了一口氣。
此後的日子，她極力對陸知硯百依百順。
他寫字，她便在身側為他研墨。他看書，她便為他沏茶，送到他手邊。
他問她想不想出去走一走，她不敢說想，只說：“陸郎想去，我就陪陸郎去。”
她的姿態放得低低的，幾乎按著他想要的體貼聽話的妻子去靠近。
而她的乖巧聽話似乎很管用，陸知硯眼底的陰鷙再也沒出現過，彷彿他從來都是那個溫潤如玉的陸郎。
兩個人似乎回到了從前那段甜蜜相處的日子。
她有時候也會恍惚，之前看到的他那近乎瘋魔的偏執與佔有慾簡首像一場夢。
可她知道那樣的他是真實的，只是自己的順從暫時沒激起他隱藏在內心深處的另外一面。
這天下午，陸知硯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捧著一隻托盤，盤面上疊著一套大紅的嫁衣。領口和袖邊用金線繡著好看的並蒂蓮紋樣，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流光。
他的嘴角噙著笑，把托盤放在桌案上，聲音裡帶著一層壓不住的喜悅：
“月兒，試試這嫁衣合不合身？”
她的目光落在那一抹豔麗的紅色上，心情複雜。曾經她是多麼渴望與陸郎這一天的到來。
如今，這一天來了，她心裡卻沒有一絲喜悅，反倒覺得沉重。
她垂下眼，把目光從嫁衣上移開，聲音放得又輕又平：“陸郎，婚禮定在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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