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28】
兩個沒用的小孩每天都在輸。
天空競技場的登記系統自動給每人分配擂號，亞路嘉第一天就被扔上擂臺，對手是個比他高四倍的拳擊手，哨聲響起的瞬間他雙手抱頭蹲了下去，拳擊手的直拳擦著他頭頂飛過砸在擂臺柱上，把鐵管砸凹了一個坑。
裁判楞了兩秒才吹哨，觀眾席先是靜默然後鬨堂大笑。
亞路嘉維持抱頭蹲防的姿勢蹲了整整十秒，拳擊手繞著他轉了半圈，大概從沒遇到過這種對手，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辦，他從指縫裡瞄到對方在換步，想都沒想就往後一滾，滾出對方腿圍，爬起來就往擂臺另一頭跑。
那一場毫不意外地輸了，裁判判負的時候亞路嘉趴在擂臺邊緣小口喘氣，臉上全是汗。
卡利斯托坐在五十層的轉播屏前面無表情地看著，旁邊空位上放了一份已經涼了的章魚燒。
當天晚上亞路嘉趴在床上讓卡莉絲塔幫他塗藥膏，藥膏涼絲絲的，他的臉埋在枕頭裡悶聲說：“如果我再練快一點，可以在她抬手之前絆她另一條腿。”
卡莉絲塔手上的棉籤停了一下。“你在地上滾的時候在想這個嗎？”
“嗯，哥哥說打架要精打細算。”
“他還教了你什麼。”
“輸贏不重要。”亞路嘉歪過頭露出半張臉，“重要的是下次能不能少輸一點。”
卡莉絲塔聞言，把棉籤丟進垃圾桶，靠在床頭閉上眼睛。她今天也輸了，裁判讀秒到七的時候她咬著牙站起來，可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只能認輸。走出擂臺時她甩了甩手腕，自言自語了一句：“如果不靠超能力也能贏……”
第二天兩人繼續輸，第三天還在輸。
第二週亞路嘉贏了第一場，站在擂臺中央兩隻手還在發抖，臉上全是亮晶晶的光，仰頭看著轉播屏用最大的音量喊了一聲“哥哥你看到了嗎”。
一週後卡莉絲塔也贏了一場，對手是個用短刀的敏捷型選手，速度極快，上來三秒就劃破了她的左袖口。
卡莉絲塔往後閃了兩步，千里眼鎖定對方下一刀的出刀角度，側身避開的同時用右掌拍在刀柄上，對方失了武器楞了一瞬，她順勢一記膝蓋撞在對方腹上，對方彎腰的時候她用手刀輕輕碰了一下對方的脖子。
“……你輸了。”
裁判上前確認了半晌，舉起她左手宣佈勝者，擂臺下的歡呼聲排山倒海。
一百層選手裡只有她和亞路嘉用的是體術，統計表每天自動重新整理，排名、勝率、常用技全列在大堂的電子屏上。
亞路嘉·揍敵客，勝率：慘不忍睹。
卡莉絲塔·魯西魯，勝率：勉強能看。
第三週的一個下午，卡莉絲塔剛結束一場比賽正準備把護腕解下來，擂臺出口的通道里站著一個高挑的身影，穿著淺色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側身靠在牆上，好像等了很久。
卡莉絲塔的腳步頓住了。
派克諾妲轉過頭來，那張臉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看著卡莉絲塔點了點頭，就像她們從未分開過。
“卡莉。”
卡莉絲塔張了張嘴，原來那條時間線裡派克諾妲是死了的，她回來後也沒有再去見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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