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的光線已經幾乎完全消失了。
周莉幾個人縮在洞內的乾土地上，彼此靠著取暖，誰都沒有說話。
洞口外面最後那一絲天光正在被黑暗一寸一寸地吞噬，林間的風聲穿過灌木叢和蕨草，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嗚咽。
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每一聲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都能讓她們的心懸起來又落下去。
就在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著的時候，洞口外的灌木叢傳來一陣細碎的摩擦聲。
周莉猛地坐直了身子，旁邊的女生也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放大。
那陣聲音越來越近，夾雜著腳步聲和粗重的呼吸，像是什麼東西正在從林間朝洞穴方向移動過來。
“誰？！”周莉壓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
“是我……”一個沙啞虛弱的聲音從洞口傳來“林小鹿……”
周莉整個人猛地鬆了口氣，繃緊的肩膀一下子塌了下來。
旁邊的女生也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嘴裡嘟囔著：“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什麼東西……”
林小鹿的身影在洞口處踉蹌了一下，然後摸索著扶著巖壁慢慢地走進來。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走路的姿態比離開的時候更加虛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身體搖搖晃晃的，隨時都可能往旁邊倒下去。
“你怎麼去了這麼久？“周莉問道“情況怎麼樣了？找到人幫忙了嗎？“
林小鹿摸著黑靠內側的位置坐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最後一絲力氣，背靠著巖壁大口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這麼多女人，沒一個能幫上忙的，最後還是求到李牧面前，他才幫我弄了些草藥處理！”
周莉的目光落在她手臂上那層綠色的藥泥上，在黑暗中看不太清具體的顏色，但能隱約辨別出塗了一層什麼東西在傷口表面，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氣。
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藥泥的表面，觸感溼潤而清涼，像是某種植物搗碎之後的汁液。
“李牧居然真的幫你了？”周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我還以為他不會搭理你呢……他怎麼說？”
林小鹿沉默了幾秒，把李牧的話挑著說了一遍，給她處理了傷口，但讓她從哪兒來回哪兒去，說到後半句的時候聲音更低了。
周莉聽完，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行了，能處理就好。不至於惡化，明天起來再看看情況。”
林小鹿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閉上眼睛，感覺腦袋裡像灌了一團糨糊，沉甸甸地往下墜。
沒過一小會兒，林小鹿便死死的睡了過去！
……
一大清早，李牧就睡醒來到木屋外面。
清晨的海風撲面而來，帶著那種獨特的鹹溼氣息。
天空呈現出一種淺淡的灰藍色，比前兩天好轉多了，看來是不會再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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