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怔了一下。
下一秒,一股龐大而細密的資訊流湧入他的腦海。
李牧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十根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和指腹上有這些天勞作磨出的薄繭。
李牧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彷彿能透過觸覺感知到每一塊泥土中那細微的、關於“可塑性“的資訊。
“牧哥?“
這個時候,身後傳來蘇曉曉帶著睡意的聲音。
她揉著眼睛從木屋裡走出來,頭髮亂糟糟地披散著,領口歪到一邊露出一側圓潤的肩頭。
她打了個哈欠,看到李牧站在晨光中低頭看自己的手,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在幹什麼呢?手怎麼了?”
李牧回過神來,轉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沒事。想了點事。”
蘇曉曉顯然沒太睡醒,也沒深究,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然後走到火堆旁邊蹲下來扒拉灰燼。
用一根木棍撥開昨夜蓋上的灰層,裡面幾顆暗紅色的火炭還在散發著餘溫。
然後小心地把草絨攏到火炭上,鼓起腮幫子吹了幾口氣,一縷青煙飄起來,緊跟著細小的火苗從乾草尖端躥出,迅速蔓延到了架著的細樹枝上。
“今天的天氣看著不錯。“蘇曉曉往火堆上添了幾根粗柴,回頭看了一眼天空“不下雨就好,下雨天什麼都幹不了。”
“嗯。”
李牧在她旁邊坐了下來,伸手烤了烤火。
晨間的溫度雖然不算冷,但海風吹久了還是帶著一股透骨的涼意。
此刻李牧心裡一直在想著剛才湧入腦海的那些製陶知識。
選土。揉泥。塑形。晾坯。修坯。燒製。降溫。出窯。
每一個環節都清晰地陳列在他意識裡,像是他親手操作過千百次一樣。甚至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已經同時判斷出營地附近哪種黏土最適合做陶器!
如果能做出陶器,他就可以用它們來儲存淡水、煮食物、存放鹽和乾糧。
陶鍋可以讓他們在荒島上真正意義上地“做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把肉串在木棍上烤、把魚夾在石板上煎。
最重要的事有了能夠加熱的容器,可以做的事實在是太多了,最關鍵是能徹底改變他們在島上的飲食方式!
隨後,李牧站起身來。
“我去挖點泥,把早飯準備一下,吃魚或者吃肉都行”
蘇曉曉聞言抬起頭愣了一下:“挖泥?挖泥幹什麼?”
“做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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