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三個人繼續往前。
之後的一段時間裡，李牧又在那片區域附近的幾個點位找到了幾處可食用植物的分佈，一大叢野薯，塊莖個頭有成人拳頭那麼大，表皮粗糙但肉質厚實。
兩叢結著細小豆莢的野生豆科植物，乾枯的莢果裡面是紫褐色的小豆粒。
還有一種貼地生長的多肉狀野菜，葉片肥厚多汁，味道清爽略酸，李牧照樣收集了一些。
蘇曉曉和趙萌萌跟在後面幫忙收集，每發現一樣新東西都忍不住問東問西，李牧也一一回答，從植物名稱到種植方法到食用方式，能教的都教。
等到三個人沿著山坡往回走的時候，蘇曉曉和趙萌萌一人扛著兩個鼓鼓囊囊的闊葉袋，李牧肩上還多了一捆細木棍，那是他順手砍的，準備回去搭架子用。
下午的太陽已經從正中偏西了不少，樹影從短變長，林間的光線從亮白慢慢染上了一層溫潤的金色。
三個人沿著來時的小徑走回營地的時候，白清和白柔還蹲在那片坡地上，兩個人正彎腰費勁地用竹片翻著土，額頭上已經掛滿了細密的汗珠。
翻出來的土面大約有將近三四平方米的範圍了，雖然邊緣參差不齊，深淺不一，但已經能看出那是一塊被用心處理過的耕地雛形。
白清聽到腳步聲直起腰來，看到三個人扛著滿滿當當的收穫出現時，眼睛頓時一亮。
“牧哥，這麼多？”
“嗯，收穫比預想中多。”李牧走到近前說道“芋頭、山藥、野薯、豆種，還有一些野菜。先把這些東西安置好，明天再正式種下去。”
白柔走過來看了一眼袋子裡那些沾著泥土的塊莖和飽滿的豆莢，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顆拳頭大的野薯：“這玩意兒能長成這麼大？”
“野生的能長這麼大，種好了還能更大。”李牧蹲下來把袋中的植物一樣一樣地分揀出來“小芋頭留種，大芋頭這兩天就煮了吃。山藥選幾根短粗的留種，長的當做菜吃。野薯也是……”
白清在旁邊聽著，心裡的期待也湧了上來。
“等這些東西種下去，以後是不是就不用天天發愁蔬菜了？”
“種得好，這島上吃的方面以後就不用愁了。”李牧把最後幾顆豆种放進一個乾淨的陶碗裡“不過今天先不急著種，太陽快下山了，明天早上再來。先去找點水把這些東西溼潤一下，別幹了一夜就蔫了。”
幾個人立刻應聲忙活起來。
……
隨後，李牧蹲在那片新翻過的土地旁邊，伸手捏了一把鬆開的土塊，又用手指劃了劃翻過的深度。
土倒是翻開了，但深度明顯不夠，表層大約只有十幾釐米左右的土被松過，底下那片緊實的沙土混合層依然結實地壓著。
而且整片翻過的區域東一塊西一塊，深淺不一，邊緣參差，看起來像是用盡了全力才勉強弄出了這麼一片。
白清正站在旁邊，垂著雙手，手指微微張著，不敢握拳。
白柔也站在她旁邊，一隻手輕輕握著另一隻手的手腕，指腹處的皮膚明顯泛著幾處透亮的水泡。
“從你上山開始就在翻，這土看著松，越往下越緊，竹片扎進去要用很大的力氣，翻兩下就得歇一歇……”白清抿了抿嘴，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
白柔沒說話，只是把自己的手攤開給李牧看了一眼。
手掌靠近指根的位置並排起了三個水泡，兩個已經磨破了皮，露出底下鮮紅的嫩肉，看著就疼。
另一個圓鼓鼓地脹著，透亮的皮膜下積著一汪清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