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起來靈活?”林小鹿的聲音微微拔高了一點,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嘲諷“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像靈活的嗎?我連站起來都要扶著樹,你讓我去引一頭能撞裂樹皮的羊?”
“那你說怎麼辦?”周莉的聲音也拔高了,腰側的疼痛讓她的耐心比平時少了許多“小羊在那兒,肉在那兒,你不去我不去,誰去?”
“反正我不去。”林小鹿把臉偏到一邊,聲音低了下去,語氣裡的抗拒卻比之前更硬了“你要去你自己去。”
“你……”
“行了!”劉媛突然開口打斷了兩個人的爭執,聲音裡帶著一種被逼到極限後的煩躁“吵什麼吵?誰吵贏了誰去?簡直浪費力氣”
幾個人同時安靜了下來。
周莉靠著樹幹喘了幾口氣,林小鹿偏著頭看著遠處,吳珊低頭檢查自己膝蓋上的傷口。
劉媛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眉頭擰得緊緊的。
林子裡的風從坡下吹上來,帶著遠處海面的鹹溼氣息拂過幾個人瘦削的面孔。
……
沉默持續了好一陣,林子裡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鳥鳴。
幾個人各自靠著樹幹或蹲在地上,誰也沒有再開口。
但那隻被套住的小羊和它身旁守著的母羊,像兩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每個人的腦子裡,怎麼甩都甩不掉。
她們此刻急需食物,尤其是肉食,不然真的撐不下去了。
所以面對這好不容易發現的山羊,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只是該怎麼辦才能順利抓到那隻小羊呢?
周莉靠著樹幹閉著眼,一隻手按在腰側。疼痛已經從最初的尖銳變成了一種持續不斷的悶脹感,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輕微的牽扯。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著的時候,周莉在思索間忽然坐直了身體。
“划拳。”
這三個字落下去的時候,幾個人同時抬起了頭。
“什麼?”吳珊先開的口,眉頭皺著,像是沒聽清。
“划拳決定。”周莉的語氣很平,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盤算之後的篤定“誰輸了誰去引母羊。把決定權交給老天爺,這樣誰也不用吵了。”
吳珊的嘴微微張著,愣了好幾秒。
劉媛轉過頭來看周莉,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遲疑。
其他人也都看了過來,臉上有詫異,也有遲疑,更有顧慮……
“划拳……”吳珊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猶豫“你是說……石頭剪刀布?”
“對。”周莉點了點頭“最簡單的那種。一局定輸贏,或者三局兩勝都行。輸了的人去引母羊,贏了的人繞回去解小羊。誰也沒話說。”
“這……也太草率了吧。”吳珊的聲音低了下去,但語氣裡的猶豫明顯比之前少了一些。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滲血的膝蓋,又看了看其他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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