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行。”
劉媛忽然開了口。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釋然的乾脆，“反正爭來爭去也沒結果，讓老天爺決定算了。”
吳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了看劉媛，又看了看周莉，最後把話嚥了回去。
林小鹿靠在樹幹上，一直沒有說話。
她的視線在周莉和劉媛之間慢慢移動了一下，然後又移向吳珊。
幾個人裡她的狀態最差，這是明擺著的，但是划拳，大家輸贏的機率都差不多！
“林小鹿？”周莉叫了她一聲“你同意嗎？”
林小鹿沉默了幾秒，然後她慢慢抬起頭，點了點頭。
“行。划拳。”
周莉把幾個人聚到一起。
她自己蹲在中間，吳珊和劉媛一左一右，林小鹿扶著樹幹慢慢挪了過來，在周莉對面蹲下……幾個人圍成一個小圈，各自伸出一隻手。
“規矩說清楚，只有兩種手勢的時候才算分勝負！”周莉的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挑出兩個輸的人去吸引母羊注意力。”
“行。”吳珊應了一聲。
“可以。”劉媛跟著點頭。
林小鹿沒有說話，只是把手伸了出來。
周莉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舉起來。“預備——”
幾隻手同時落下！
一局沒有勝負，第二局沒有勝負……一連進行到第七局才算分出了勝負
林小鹿和吳珊兩個人出的剪刀，其他人全都出的石頭，一局定勝負，各自的職責也就到此劃清了。
“結果出來了。”周莉把手收回來，站起身來，低頭看著還蹲在地上的林小鹿“你和吳珊一起去引母羊。我和劉媛繞回去解小羊。”
林小鹿沒有抬頭。她盯著自己那兩根伸出去的手指，像是在確認它們真的沒有收回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把手收回來，撐著樹幹站了起來。她的腿在發抖，站起來的時候整個身體晃了一下，扶著樹幹才勉強站穩。
“我……”林小鹿的聲音又幹又啞，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我這個樣子……真的跑不動。”
“你不用跑多遠。”周莉看著她，語氣比之前軟了幾分，但話裡的意思依然堅定“你只要把母羊引開一小段距離就行。吳珊跟你一起，兩個人分頭引，母羊只能追一個。另一個就趁機往回跑。”
吳珊靠在樹幹上，臉色青白交加。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重重地吐了一口氣，把臉偏到了一邊。
林小鹿閉上眼睛，靠著樹幹站了好一會兒。她的胸口急促地起伏著，手指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等她再睜開眼的時候，目光裡那種抗拒和委屈已經被一種認命般的空洞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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