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想到,她們只是在山上待了一段時間,李牧的營地居然完全變樣了!
這哪裡還有荒島求生的感覺,完全是過上了豐衣足食的富足日子了!
與之對比之下,她們的遭遇用慘字甚至都無法形容。
林小鹿靠在營地邊緣的一棵樹上,目光落在那些掛著的鹹魚上,眼眶發酸,嘴唇抿得緊緊的。
她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把視線移開,低頭看著自己那雙瘦得皮包骨頭的手,指節凸出,青筋分明,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泥垢。
她的喉嚨滾動了一下,把湧上來的那口酸水嚥了回去。
蘇曉曉、趙萌萌、白清和白柔幾個人也注意到了周莉一行人的到來。
蘇曉曉站起身,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目光在周莉那張陰沉而緊繃的臉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她身後幾個人狼狽的狀態,心裡大致猜到了幾分。
趙萌萌也站了起來,手裡還攥著那把拔了一半的草,目光在周莉和吳珊之間來回掃了一下,最後落在吳珊膝蓋上那塊帶血的破布上,嘴唇動了動,沒有開口。
白清和白柔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往後退了半步,站到了李牧側後方的位置。
白柔的目光在周莉臉上停了一下,又移到林小鹿那張慘白的臉上,眉頭微微擰了擰,但很快又鬆開了。
李牧坐在火堆邊的石頭上,手裡還拿著那個喝了一半的水瓶。他的目光在周莉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眉頭同樣皺了起來。
周莉深吸了一口氣,往前邁了兩步,站到了火堆前面。
她的目光越過蘇曉曉,直直地落在李牧臉上。
但此刻她站在這裡,面對著李牧那張平靜的臉,面對著這座被經營得像是度假村一樣的營地,面對著那些掛在架子上、飄散著香氣的魚肉和菜地裡綠油油的嫩芽,心裡那股從山上一直積壓到現在的火氣,忽然燒得更旺了。
“李牧,剛才山上的事,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
周莉這句話落下去之後,營地裡安靜了幾秒。
火堆裡柴火燃燒的噼啪聲格外清晰,陶罐蓋子邊緣冒出的熱氣在幾個人之間緩緩升騰。
空氣裡那股燉肉的香氣和鹹魚幹上鹽粒的鹹鮮味混在一起,從周莉的鼻腔鑽進去,直直地灌進了空蕩蕩的胃裡。
她的喉嚨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那種生理性的反應讓她更加惱火,也更加憋屈。
李牧坐在石頭上,手裡的水瓶擱在膝蓋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周莉。
他沒有立刻接話,只是那麼看著;他都不知道周莉這幾個人怎麼有底氣來這裡的,還找他要說法?
難道是餓昏了頭,瘋癲了?
周莉被他這種沉默的注視盯得有些發毛,但話已經說出口了,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她往前又邁了半步,聲音比方才更硬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