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沒有再多說什麼,拖著疲憊到極點的身體,沿著山路繼續往山洞的方向走。
心中的忐忑此刻也終於淡了一些!
那隻大鳥被周莉拽著,一路跌跌撞撞地跟著,偶爾撲騰一下翅膀,嘴裡發出低沉的嘎嘎聲。
回到山洞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周莉把鳥拴在洞口旁邊的一塊石頭上,轉身就蹲下去扒灰堆。
火種還在,灰燼下面埋著幾顆暗紅色的炭塊,她用枯草引了引,吹了幾口氣,火苗很快就躥了起來。
吳珊和劉媛找來乾柴架上,火燒得旺了,洞口的溫度一下子升了起來。
接下來是處理那隻鳥。沒有刀,還是隻能用那塊磨了好久的石片。周莉蹲在鳥旁邊,用石片的邊緣對準鳥頸的位置,反覆切割了好一陣才割開一道口子,暗紅色的血湧出來,鳥掙扎了幾下,慢慢不動了。
然後就是拔毛、開膛、去內臟。沒有熱水燙毛,只能硬拔,幾個人輪番上手,拔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把那隻鳥身上的羽毛弄乾淨。
露出底下的皮肉,粉白色的肌肉和一層薄薄的脂肪,胸脯上的肉厚實得驚人,兩條腿上的肉也飽滿紮實。
周莉用石片把鳥腹剖開,掏出內臟,把鳥身沖洗了一下,然後用木棍從頭到尾穿起來,架到火上烤。
鳥蛋被小心翼翼地放進炭火旁邊的熱灰裡,用餘溫慢慢煨著。
烤了將近一個小時,鳥肉表面漸漸變得焦黃,油脂被高溫逼出來,順著肉面滴落在炭火上,嗞嗞作響。
那股濃郁的、醇厚的肉香在山洞中瀰漫開來,鑽進每一個人的鼻腔裡。
周莉把鳥從火上取下來,用石片割成幾份。每個人分到了一大塊胸脯肉和一條鳥腿,鳥腿上的肉又厚又嫩,咬下去滿口都是油脂和肉汁的香氣。鳥蛋也從熱灰裡扒了出來,敲開蛋殼,裡面的蛋黃已經凝固了,帶著一種特有的醇厚香氣。
幾個人圍坐在火堆旁邊,低頭大口大口地吃著。
肉很燙,燙得她們連連吸氣,但誰也沒有停下來。
那種久違的、紮實的、被溫熱的油脂和蛋白質填滿的感覺,從胃底一直蔓延到四肢,讓她們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林小鹿吃完了自己那份鳥腿,又把一顆鳥蛋剝開吃了,然後靠著巖壁慢慢閉上了眼睛。她的臉色雖然依然蒼白,但呼吸比之前平穩了許多。
吳珊把最後一塊肉塞進嘴裡嚼著,腮幫子鼓動著,眼眶裡閃著水光。
劉媛低頭看著手裡那顆鳥蛋,沉默了好一陣,才慢慢敲開送進嘴裡。
周莉吃完之後靠在洞口旁邊的巖壁上,手裡攥著那隻金鐲子換來的最後一塊鳥胸肉,一小口一小口地咬著。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腕,那裡被太陽曬出的一圈淺白痕跡還在,但鐲子已經沒了。
她的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把最後那口肉嚥了下去。
山洞裡的火堆燒得噼啪作響,肉香和蛋香混在一起,在這個夜晚給了她們一個難得的、能夠喘口氣的間隙。
雖然不知道明天該怎麼辦,但至少今天晚上,胃裡是滿的。
而且讓已經要撐不下去的幾個人稍稍緩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