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王雪終於點了點頭，伸手把周莉手心裡那幾件金飾攏過來，攥在手裡掂了掂分量，然後轉身朝劉薇揚了揚下巴“給她們一隻鳥，十顆蛋。”
“十顆？”周莉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嗓子裡的沙啞讓這個數字聽起來格外刺耳，“這些金子加起來夠買好幾頭羊了，你就給十顆蛋？”
“在這島上，羊比金子值錢。”王雪的語氣不緊不慢，目光平靜地看著周莉，“你要是不換，那我就拿回去了。你們慢慢找吃的去。”
周莉的嘴唇哆嗦了幾下。她回頭看了看吳珊、劉媛和林小鹿，三個人都低著頭，誰也沒有開口。
周莉攥了攥拳頭，指節泛白，然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換。”
劉薇從包裹裡數出十顆鳥蛋，用一片闊葉兜著遞了過去。
陳雨桐把藤條的一端解開，從三隻鳥裡挑了一隻體型稍小一些的，把藤條遞到周莉手裡。
那隻鳥一被移交，就掙扎著想站起來，翅膀被綁著使不上力，只能在原地撲騰了兩下，喉嚨裡發出幾聲低沉的嘎嘎叫。
周莉攥著那根藤條，低頭看著腳邊那隻灰白色的大鳥，又看了看劉媛手裡那十顆拳頭大的鳥蛋，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她沒有再說一個字，轉過身，拽了拽藤條，朝來路的方向邁開了步子。那隻大鳥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撲騰著翅膀跟了上來。
吳珊、劉媛和林小鹿跟在後面。林小鹿走在最後，手裡捧著那包鳥蛋，步子雖然虛浮，但比來時多了幾分力氣。
王雪站在原地，看著那幾道身影慢慢走遠，低頭看了看掌心裡那幾件金飾，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陳雨桐湊過來看了一眼，伸手捏起那對金耳釘在陽光下轉了轉，嘖了一聲。
“沒想到還真能換到東西。”
“這有什麼想不到的。”王雪把金飾收好，塞進衣服內側的口袋裡，拍了拍，“她們都快餓死了，拿什麼都願意換。金子在這島上沒用，但對咱們來說，留著總沒壞處。萬一哪天出去了，這就是錢。”
“那倒是。”陳雨桐把耳釘放回去，轉頭看了一眼周莉幾個人消失的方向，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不過她們也真夠慘的。上次見她們的時候還端著架子，現在連金鐲子都拿出來換吃的了。”
“別管她們了。”王雪拎起剩下的兩隻鳥和那包鳥蛋，朝營地方向邁開了步子“咱們回去把鳥處理了，今天吃一頓好的。”
幾個人跟著她往山下走去。
周莉幾個人沿著山路走了好一陣，直到王雪那邊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才在路邊一棵樹下停了下來。
周莉把那隻大鳥往地上一放，鳥撲騰了兩下翅膀，側躺在地上，兩隻圓溜溜的眼睛驚恐地轉著。
吳珊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隻鳥的羽毛。灰白色的羽毛厚實而柔軟，底下的身體肥碩飽滿，胸脯上的肉尤其厚實。
她的手指陷進羽毛裡，能清晰地感覺到下面那層厚實的肌肉和脂肪。她的喉嚨滾動了一下，眼眶忽然就溼了。
“這隻鳥……夠我們好好吃一頓了吧。”
劉媛也蹲了下來，把手裡那包鳥蛋放在旁邊，伸手幫著按住鳥的身體。
林小鹿靠著樹幹坐下來，低頭看著那十顆碼在闊葉上的大鳥蛋，每顆都有拳頭那麼大，蛋殼表面光滑而結實，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先回去。”周莉彎腰把鳥重新拎起來，攥緊了藤條，“回去再生火處理。別在這兒耽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