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啞了的周莉走在最前面，低著頭，目光落在腳下的泥土上，一步一步機械地邁著。
吳珊跟在後面，膝蓋上的傷讓她走得一瘸一拐，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口氣。
劉媛走在第三位，雙手垂在身側，手指偶爾蜷曲一下又鬆開。
林小鹿走在最後，扶著沿途的樹幹，走幾步停一下，臉色白得嚇人。
吳珊的肚子在這個時候又響了一聲。她沒有捂，也沒有低頭，只是繼續機械地邁著步子，像是已經對飢餓麻木了。
周莉走在最前面，她的步子忽然頓了一下。
前方的林間小徑上，幾道人影正從山上往下走。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影身形高挑，手裡拎著一根藤條，藤條的另一端拴著三隻被綁住翅膀和腳的大鳥。
那三隻鳥的體型極大，每一隻都有大鵝那麼肥碩，灰白色的羽毛在樹影間格外醒目。
後面幾個人手裡提著闊葉包成的包裹，鼓鼓囊囊的，看起來分量不輕。
王雪走在最前面。她的步子比之前輕快了不少，臉上帶著一種收穫之後的滿足和鬆弛。
她身後跟著陳雨桐、劉薇和另外幾個女生，每個人手裡都提著東西。
周莉的腳步停了下來。她的目光落在王雪手裡那三隻肥碩的大鳥上，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三隻鳥的體型太大了，每一隻都夠一個人吃好幾頓。旁邊還有那些闊葉包裹，看形狀和分量，裡面裝的應該是鳥蛋。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隻金鐲子。
然後她又抬起了頭。
周莉的腳步停住了，跟在後面的吳珊差點撞上她的後背。
吳珊抬起頭來，順著周莉的視線往前看了一眼，整個人也僵住了。
她看到了那三隻被藤條拴著翅膀和腳的大鳥，每一隻都有大鵝那麼肥碩，灰白色的羽毛在樹影間泛著厚實的光澤，垂下來的鳥腿粗壯結實，一看就知道分量不輕。
吳珊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胃裡那點剛被肉湯勾起來的酸水翻湧得更加劇烈了。
劉媛從後面走上來，目光在王雪手裡那三隻鳥和後面幾個人提著的闊葉包之間來回掃了一遍，腳步也停住了。
王雪也看到了周莉幾個人。
她的步子慢了下來，目光在周莉那張灰白而緊繃的臉上停了一瞬，又掃了一眼後面幾個人狼狽的狀態。
吳珊膝蓋上那塊帶血的破布，周莉按在腰側的手，林小鹿那白得幾乎透明的臉色，還有幾個人瘦得脫了形的臉頰和深陷的眼窩，全都落在了她眼裡。
陳雨桐跟在王雪身後，視線在周莉手腕上那圈金鐲子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喲。”王雪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打量，“你們怎麼在這兒？”
周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的視線死死黏在那三隻大鳥上，沉默了大概幾秒鐘，然後抬起左手，把那圈金鐲子亮了出來。
陽光穿過樹冠的縫隙照在鐲面上，一圈溫潤而厚重的金光在她瘦削的手腕上跳動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