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這個鐲子,足金的,將近二十克。”周莉的聲音又幹又啞,嗓子因為方才的叫罵還帶著一種破碎的沙礫感“換你一隻鳥。”
空氣安靜了一瞬。
王雪的表情從打量變成了意外,又從意外變成了一種複雜的、帶著盤算的沉默。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隻被藤條拴著的大鳥,又看了看周莉手腕上那圈金鐲子,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她也是沒想到周莉一開口就是這話!
陳雨桐湊了上來,站在王雪身後半步,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雪姐,金子啊……”
王雪沒有理她,目光在周莉臉上停了兩秒,然後又掃了一圈她身後幾個人。吳珊手腕上戴著一根細金鍊子,細得幾乎看不見,但陽光下還是能分辨出那一點微弱的金色光澤。劉媛的耳朵上有一對小巧的金耳釘,款式簡單,但成色不錯。林小鹿的脖子上掛著一條細細的金項鍊,鍊墜很小,藏在衣領下面,只露出一小截鏈子。
王雪把這些都看在了眼裡。
“一隻鳥?”王雪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語氣不緊不慢,帶著一種明顯的掂量,“周莉,你知道這隻鳥有多大嗎?這三隻鳥是我們費了大半天勁才弄到的。在懸崖邊上蹲了大半天,差點沒被海風吹下去。每一隻都夠一個人吃好幾天的。”
周莉的嘴唇繃了繃。她當然知道王雪在說什麼。這隻鳥的分量她一眼就能看出來,但她還是開了口:“一隻鳥加兩個蛋。你這些鳥蛋也不小,拿兩個出來不過分吧?”
王雪偏頭看了看後面提著闊葉包的劉薇,劉薇把包裹開啟一角,露出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大鳥蛋。每一顆都有成年人拳頭那麼大,蛋殼呈淺灰白色,表面帶著細密的斑點,包裹裡少說有十幾二十顆。
“鳥蛋也不能白給。”王雪把視線收回來,語氣平淡“你們想換,就拿出誠意來。”
周莉的眉頭擰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金鐲子,沉默了幾秒,然後轉向吳珊:“你那根鏈子。”
吳珊的臉色變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金鍊子,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把鏈子從手腕上取了下來,攥在手心裡遞了過去。
“還有嗎?”王雪的目光移向劉媛和林小鹿。
劉媛的嘴唇抿了抿,伸手把耳朵上那對金耳釘摘了下來,攥在手心裡沒有立刻遞出去,只是看著王雪。
林小鹿靠在樹上,沉默了好一陣,最終慢慢伸手到脖子後面,把那條細項鍊解了下來。
周莉把鐲子、鏈子、耳釘和項鍊攏在一起,攤在手心裡遞到王雪面前。幾件金飾在陽光下泛著溫潤而厚重的光澤,雖然大小不一,但成色都不差。
“這些加起來,夠了吧?”
王雪低頭看著那堆金飾,目光一件一件地掃過去。
然後她抬起頭,看了看周莉身後那幾個人幾乎要哭出來的表情。
她心裡在飛快地盤算。金子確實值錢,拿到外面去,這幾件加在一起少說能賣個好幾萬。
但在這島上,金子的確不能吃不能喝。
可萬一呢?萬一哪天得救了呢?萬一有人來搜救呢?這些東西到時候就是實實在在的錢,是回到正常生活之後的底氣。
而且,她們現在手裡有三隻大鳥和將近二十顆鳥蛋。
給出去一隻鳥和幾顆蛋,剩下的夠她們自己吃好幾天。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
她們今天運氣爆棚,完全可以大方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