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把鋤頭從土裡拔出來，順手敲了敲鋤板上的泥塊，然後回頭朝蘇曉曉幾個人招了招手。
“別光看著，過來試試。”
蘇曉曉第一個小跑過來，接過鋤頭的時候手往下沉了一下，鋤頭的分量比她預想中重，但握在手裡有一種紮實的安心感。
她學著李牧剛才的樣子，把鋤頭舉起來，對準面前那片沒翻過的硬地紮了下去。
鋤刃切入土層的時候阻力不大，比竹片順暢太多了。
她用力往懷裡一拉，一大塊帶著草根和碎石子的泥土就被翻了起來，鬆鬆散散地堆在旁邊。
蘇曉曉盯著那塊被翻起來的土，愣了一下，然後又紮了第二下。
鋤頭切進土裡的聲音乾脆而厚實，每一次都能帶起一大塊土，翻過來的土面比她之前用竹片翻過的深了不少，那些竹片扎不動、只能繞過去的硬土塊，鋤頭一鋤下去就碎了。
“這也太爽了！”蘇曉曉翻了幾下之後直起腰來，喘了口氣，臉上全是興奮“我用竹片翻一壟要蹲在地上刨半天，這個幾鋤頭就翻完了！而且深度比竹片翻的多一倍都不止”
趙萌萌在旁邊看得眼熱，等蘇曉曉停手就伸手把鋤頭接了過來。她翻了兩下，動作雖然沒有蘇曉曉那麼熟練，但效率同樣比竹片快了不知道多少，每一鋤下去翻起來的土塊又大又松。
“怪不得古人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趙萌萌一邊翻一邊感嘆，“之前用竹片翻地，我覺得那已經是沒辦法的辦法了。現在用這個，感覺之前那些天全是白費力氣。”
白清也湊上來試了幾下。她之前用竹片翻了大半天，手掌磨出了好幾個水泡，那種又費勁又低效的體驗還記憶猶新。
此刻握著這把沉甸甸的鐵鋤頭，感受著每一次切入土層時那種乾脆利落的反饋，她翻了幾下之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牧哥，這東西怎麼用起來這麼順手？你打的時候是不是特意把角度調整過？”
“鋤刃的角度是照著翻地的發力方向打的，鋤柄的長度也調過，正好配合腰背發力。”李牧站在旁邊，雙手叉著腰，看著她們輪流試用，語氣平淡但嘴角帶著一絲壓不住的弧度“竹片只能靠臂力硬扎，鋤頭可以利用身體的力量往下帶。同樣的力氣，效率至少差三四倍。”
白柔也走過來試了兩下，一鋤下去翻起來的土比白清翻的還大。
她翻了幾鋤之後把鋤頭遞給趙萌萌，活動了一下肩膀。
“確實好用。”白柔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的認可清清楚楚“有了這東西，那片菜地旁邊剩下的空地不用一天就能開出來。”
李牧把鋤頭接過來放在旁邊，又拿起那把新打的鑿子遞給白清。
“鑿子也試試。”
白清接過鑿子蹲下來，對準腳邊一塊嵌在土裡的大石頭邊緣敲了兩下。鑿尖輕鬆地扎進石縫，把石塊從土裡撬了出來。她又找了塊有裂紋的石頭試了試，鑿尖沿著裂紋扎進去，幾下就把那塊石頭劈成了兩半。
“這個也厲害。”白清把鑿子翻來覆去看了看“之前我們用石頭砸石頭，砸半天都劈不開，這個幾下就搞定了。”
趙萌萌拿過刮刀在木棚旁邊的樹皮上颳了兩下，薄薄的木屑被刮下來，表面光滑平整“這個處理木料和竹料好用，比石頭片和破貝殼利索太多了。”
小刀最後傳到了蘇曉曉手裡。她拿著那把薄而鋒利的小刀試了試削竹片，刀刃劃過竹面的時候阻力極小，薄薄的竹屑一片一片地捲起來，切口平整光滑。“這把刀比鐵板刀好用多了！鐵板刀太厚，削東西的時候容易卡，這把刀薄，削起來特別順。”
幾個人輪流試用了一圈，每一件工具在她們手裡都表現出了遠超竹片和石片的效率，幾個人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驚喜，從驚喜變成了毫不掩飾的讚歎。
李牧站在旁邊看著她們的反應，心裡那點滿意被一點點填滿了。
為了打這幾件東西，他花了不少的時間和精力
但現在看著這幾件工具在幾個人手裡發揮出遠超竹片的效率，那種投入換來的回報清清楚楚地擺在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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