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比剛來的時候熟練了不知道多少,二十幾分鍾就把整隻羊處理乾淨了。
李牧把羊肉一塊一塊地抹上鹽和香料,掛到三腳架上熏製。剩下的內臟和邊角料切碎了塞進魚籠裡當餌料,回頭還要下海去收魚籠。
中午的事後,幾個人圍坐在火堆旁邊,一人端著一碗燉得酥爛的羊肉湯,湯里加了幾顆芋頭和一把野蔥,鮮香濃郁。
火光照亮了每個人的臉,也照亮了營地周圍那片被經營得井井有條的土地。
木棚結實寬敞,羊圈裡四隻羊安安靜靜地臥著,菜地裡的嫩芽一天比一天高,蓄水池裡的水清得能映出天上的星星。
蘇曉曉喝完最後一口湯,放下碗,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牧哥。”她偏頭看著李牧“你說咱們這算不算把日子過起來了?”
李牧把碗擱在膝蓋上,目光掃過面前那片被火光映亮的營地。
“算。能過成這樣,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
午飯過後不久,李牧就打算將那些燒好的炭清理一番!
李牧蹲在炭窯旁邊,伸手探了探窯體外壁的溫度。
泥層已經完全冷卻,觸手冰涼,連一絲餘溫都感覺不到了。從封窯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天多的時間,窯體內部應當已經完成了自然降溫的過程。
“差不多了。”李牧站起身來,從旁邊拿起鐵板刀“準備開窯。”
蘇曉曉和趙萌萌早就等不及了,兩個人從早飯後就一直在炭窯附近轉悠,時不時伸手摸一下窯壁的溫度。
白清和白柔也放下了手頭晾曬香茅草的活計,圍了過來。
李牧用刀尖沿著窯體外壁的泥層輕輕敲了一圈,找到接縫的位置,開始一點一點地把封泥剝開。
乾透的泥層在他刀下碎裂成一塊一塊的硬殼,露出了底下被燒得發黑的石頭圈。
石頭被推開的時候,裡面冒出一股極淡的、帶著焦木氣味的白煙,隨即就散乾淨了。
李牧把石頭一塊一塊地從窯體上搬開,越往裡面,露出來的東西就越清晰。
豎立在窯體內部的那十幾根手臂粗的主幹已經完全變了模樣,原本灰褐色的樹皮被燒成了深黑色,表面佈滿細密的龜裂紋路。
李牧伸手拿起一根敲了敲,發出沉悶而清脆的響聲,斷面處露出烏黑髮亮的質地,密度極高,幾乎沒有空隙。
“成了。”李牧把那根木炭舉起來給幾個人看“燒透了。拿在手裡沉,敲起來響,這是好炭。”
蘇曉曉湊過來仔細看了看斷面的紋理,伸手摸了一下木炭表面,手指立刻被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黑色。
“這就是咱們自己燒的炭?看著跟外面賣的木炭差不多啊。”
“比外面賣的還好。”李牧把那根木炭放到旁邊的空地上,繼續從窯體裡面往外取“外面賣的木炭很多是機制炭,摻了煤粉和粘合劑。咱們這個是純木燒的,耐燒,火旺,沒有異味。”
他一根一根地把窯體裡的木炭取出來,在旁邊的沙地上碼成了一小堆。全部取完之後清點了一下,粗粗估算是十幾根完整的主幹炭,加上那些細枝燒成的小炭塊,分量相當可觀。
“這些炭夠用一陣子了。”李牧拍了拍手上的黑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腰“先別急著動,等我把爐子那邊收拾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