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柏慢慢退開,退到柴垛後面,手伸進懷裡,摸出那個火摺子。
他看著那堆柴火,堆在後院,準備過冬燒的。柴火堆得很高,上面蓋了層茅草擋雪。
方柏深吸一口氣,擦著火摺子。火光一閃,映亮了他冰冷的眼睛。他把火摺子扔進柴火堆裡,轉身就走,沒回頭。
火摺子落在乾柴上,火星濺開,慢慢燃起一小簇火苗。火苗舔著乾柴,越燒越旺,終於轟的一聲,整個柴火堆都燒了起來。
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天。
“著火了!著火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村裡頓時炸開了鍋。一家家的燈亮了,門開了,人們披著衣服跑出來,提著水桶。拿著盆,往火光處跑。
方柏沒回家,他繞了條遠路,從村子另一頭回去回家。
“好像是方猛家!快去看看!”
等村民趕到時,火已經燒得很大了,整個柴火堆都燒了起來,火苗躥得老高,眼看就要燒到屋子。
“快救火!”
“弄點雪!快快!”
村民們亂成一團,有提水潑的,有撲雪的,有拿掃把撲打的。可火太大,一時半會兒撲不滅。
就在這時,屋後忽然傳來一聲驚叫。接著,一個男人連滾帶爬地從屋後跑出來,衣服都沒穿好,光著膀子,提著褲子。
是王大山。
“王大山?”有人認出來了,“你怎麼在這兒?”
王大山臉都白了,支支吾吾說不出來話。這時,王氏也從屋裡跑出來,看見外面的人,臉色刷地變了。
“好啊!”一個眼尖的婦人叫起來,“我說怎麼大半夜的,王大山在你家屋後!王氏,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明白了。火光下,王氏衣衫不整,頭髮散亂,王大山更是狼狽不堪。兩人這副模樣,深更半夜,孤男寡女,還能幹什麼?
“淫婦!”
“姦夫淫婦!”
村民們炸開了鍋。有那性子急的,衝上去就要打。方猛也吵的醒了酒跑出來了,看見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紅了,掄起拳頭就往王大山身上砸。
“我打死你個狗雜種!”
王大山抱頭鼠竄,可村民們圍了一圈,他哪兒也跑不了。很快就被按在地上,拳打腳踢。王氏想跑,也被幾個婦人揪住了頭髮,扇起了耳光。
場面混亂不堪。火還在燒,可沒人管了,都圍著看熱鬧。直到村長和族長趕來,才勉強控制住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