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了一個小相公》第17章 王氏死了(2)

作者:鄭麥麥·1個月前

事情處理完了,村民們慢慢散去。方猛蹲在潭邊,一動不動,像尊石像。沒人理他,連他親兄弟都沒過來安慰一句。

方柏看了他最後一眼,轉身走了。

回到家裡,慕桃已經醒了,正坐在炕上喝藥。看見他回來,問:“外面怎麼了?這麼吵。”

方柏脫了外衣,在炕邊坐下,把事情簡單說了。慕桃聽完,沉默了許久。

“那火......”她看向方柏。

“我放的。”方柏沒隱瞞。

慕桃嘆了口氣,沒說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麼。說他不該?可說實在的,聽到王氏的下場,她心裡只有痛快。那種人,死有餘辜。

方柏低聲說,“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狠了?”

慕桃看著他。少年的眼睛清澈,可深處藏著一種她看不透的東西。狠嗎?也許。可在這個時代,在這個吃人的世道,不狠一點,怎麼活下去?

“不會。”她搖頭,“是他們先不仁的。”

方柏鬆了口氣,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冷,還在微微發抖。慕桃反握住,用力握了握。

過了兩天,李嬸來了。她是特意來告訴慕桃這件事的,說得繪聲繪色,末了還啐了一口:“活該!那種賤人,早該死了!你是不知道,當年狗子他娘,就是被這對狗男女氣死的!”

慕桃一愣:“狗子他娘?”

“是啊,”李嬸壓低聲音,“狗子他娘,多好一個人,溫柔賢惠,可惜命苦。方猛那個殺千刀的,娶了她不好好待她,整天在外面勾三搭四。王氏那賤人,還沒進門就跟方猛勾搭上了。狗子他娘懷著身子時,就撞見過他們......唉,後來生了狗子,身子一直不好,能熬那些年也是命大。要我說,就是被他們氣死的!”

慕桃心裡發堵。她想起方柏說的,他娘是鬱鬱而終的。原來是這樣。

李嬸走後,慕桃問方柏:“你早就知道王氏偷人?”

方柏點頭:“她剛進門時,還裝裝樣子。後來懷了孩子,就開始不規矩。生完孩子,更是大膽。我爹常去賭場,經常夜不歸宿,她就把人往家裡帶。我起夜時撞見過幾次,不是同一個人。”

“那你怎麼不說?”

“說了有什麼用?”方柏冷笑,“我爹也不是什麼好人。他在外面也有相好的,是村西頭一個寡婦。他們倆,天生一對。”

慕桃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看著方柏,忽然覺得心疼。這個才十三歲的孩子,經歷了太多不該他這個年紀經歷的事。爹不疼,娘早逝,後孃狠毒,被趕出家門,差點凍死餓死。

“都過去了。”她輕聲說。

“嗯,”方柏點頭,“都過去了。”

從那以後,方猛再沒來過。聽說他大病了一場,病好後像是變了個人,整天窩在家裡,不出門,也不說話。村裡人提起他,都搖頭嘆氣,可沒人同情。

王氏沉塘的事,漸漸也淡了。村裡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是偶爾有人提起,還會啐一口,罵聲“賤人”。

慕桃的病慢慢好了,又能下地走動了。方柏還是每天看書練字。

開春後,他們就要去縣裡了,他得抓緊時間多學點。

這天晚上,兩人坐在炕上。方柏在寫字,慕桃在縫衣服——是給自己做的棉襖馬甲,用的是剩下的棉花和布。

窗外,又下雪了。雪花靜靜飄落,覆蓋了大地,也覆蓋了過去的一切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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