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沉默了一會兒,鄭重地對小草說:“這件事,你先不要告訴東家。”
小草愣了一下:“為什麼?東家找了夫人那麼久......”
“就是因為找了太久。”大壯打斷她,“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是什麼?是殿試!一個月後就要殿試了,這個時候告訴他這件事,他還能靜下心來讀書嗎?萬一那個人不是夫人呢?讓他白高興一場,耽誤了考試,怎麼辦?”
小草張了張嘴,想反駁,但不得不承認哥哥說得有道理。她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
“那......那我們什麼時候告訴他?”
“等殿試結束。”大壯說,“不管那個人是不是慕桃姐,等方柏考完了,我們再一起去查。這幾天,我會抽空去蜜玉齋附近轉轉,看看能不能再碰到那個人。”
小草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哥,你要是看到了,千萬別衝動,先看清楚再說。”
“我知道。”大壯拍了拍她的頭,“你哥又不是傻子。”
接下來的日子,大壯每天都會抽出半個時辰,去蜜玉齋附近轉一圈。他不敢告訴方柏,只說是出去找零活幹。方柏的心思全在殿試上,也沒有起疑。
但大壯連著去了好幾天,都沒有再看到那個像慕桃的人。
他開始懷疑,是不是小草看走了眼。畢竟京城這麼大,長得相似的人也不是沒有。也許只是一個容貌相似的陌生人,被小草誤認了。
他心裡這麼想著,但每天還是照常去蜜玉齋門口轉一圈。萬一呢?萬一真的是她呢?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殿試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方柏的狀態反而比春闈前更放鬆了一些。他已經通過了會試,成了貢士,殿試雖然重要,但壓力反而沒有之前那麼大。殿試一般不黜落考生,只排名次,只要不出大的差錯,最差也能有個同進士出身。
他每天按部就班地讀書。練字。休息,作息規律,飲食清淡,把身體調養到了最佳狀態。
大壯看著他這副沉穩的樣子,心裡又複雜了幾分。
他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等殿試結束再說。
殿試那天,是個晴好的日子。
天剛矇矇亮,方柏就起床了。他換上了一身乾淨整潔的衣裳,檢查了一遍要帶的東西,然後在晨曦中走出了院門。
大壯和小草送他到門口。
同一時刻,慕桃也起了個大早。
她今天要去籤一個鋪面的房契。小賈幫她物色了許久,終於在南市街角找到了一間位置極佳的鋪面,兩間門臉,帶一個小後院,離東市和西市都很近,人流量大,非常適合開鋪子。
慕桃去看過一次就很滿意,價格雖然不便宜,但咬咬牙還是拿下了。她打算用這間鋪面開一家點心鋪子,這個想法在她腦子裡轉了好些日子了,現在終於要付諸實踐了。
她換上一身利落的衣裳,帶上房契和銀票,叫上石頭,坐上騾車往南市去了。
路過途經宮門路的時候,她看到一大群人圍在那裡,還有許多官兵在維持秩序。她好奇地掀開車簾看了一眼,才想起來,今天是殿試的日子。
那些年輕的學子們正魚貫走入宮門,一個個神色肅穆,步履莊重。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在他們的背後拖出一道道長長的影子。
慕桃看了一會兒,放下了車簾。
“走吧。”她說。
。中之龍馬水車的晨早城京了匯面路板石青過碾車,去走前往續繼道街著沿,留停有沒車騾








